朱祐樘突然咳嗽了兩聲,就在眾大臣以為他這是清嗓子準備開場白時,朱祐樘隨后又不做聲了。
李榮繼續道“此戰中,保國公等人表現差強人意,錯失戰機。”
又是不符合李榮身份的言論。
這話,本應該是由旁人來說,由直諫的言官去參劾,不該由李榮挑起話題。
哪怕是言官去參劾了,或許皇帝也會回護朱暉,畢竟朱暉可是朱祐樘派出去領兵的,現在朱暉表現不好,說明皇帝“時任不明”,這不是在打皇帝的臉
先前剛說完話,都還沒退回臣班的屈伸繼續道“保國公戰時畏敵不前,多次延誤戰機,令韃靼馳走于大明疆土如入無人之境,是乃為將者不能護其民,論罪當斬”
這下不說是什么罪名了,直接說罪刑。
楊一清那邊好歹還有軍功當底子,最多是論個罪,然后“功過相抵”。
換做是朱暉,雖然這老小子也有河套之地殺敵的戰功,但那點功勞完全不能跟他的過錯相比,直接弄死算了,削奪爵位什么的都是便宜他了
真以為出去領兵不需要負責任的
李榮這次沒有應聲,而是回頭看著朱祐樘。
出面挑起個話題,發表一點意見,李榮在朝堂上還是有此資格的,但要是去給朱暉的行為論定,甚至是要論罪的話,那就非要皇帝親自開口不可。
“嗯。”朱祐樘只是喉嚨里發了一聲,似乎很認同屈伸的這種說法。
朱暉那混賬好像是弄死比較好,辜負了朕對他的信任。
但只是這一聲,好像還不能把朱暉給判死刑,隨后朱祐樘瞄著一旁的劉健等內閣三人,卻也只是用眼神交流,沒說話,好似在說,你們內閣不出來發表一下意見
眾大臣多少有點吃不消。
皇帝剛才喉嚨發出這一聲,還有咳嗽的時候,雖不是中氣十足,但好像也沒失聲,怎么今天一句話都不說,反倒是這樣打啞謎
劉健此時是不得不出來說話,他舉起笏板道“陛下,此戰尚未有最終的結論,若以此時來論功論罪,只怕會對軍心有所影響,當在戰果出現之后,再行議定。”
“嗯。”
朱祐樘又是應了一聲。
既同意屈伸要給朱暉治罪的說法,又同意說現在不適合論罪
皇帝的意向到底是什么讓我們猜
謝遷見狀走出來,發揮他能言善道的本色道“陛下,以臣之所見,此戰至少已過中局,此刻若是能協調各路兵馬,行阻斷之事,或是能再取得大勝,尤其是延綏和大同等處的兵馬,此時應該及時而出。”
朱祐樘聞言皺眉。
李榮回頭看了皇帝一眼,開口幫忙問道“謝閣老這是何意”
謝遷道“以臣所知,此番乃韃靼小王子親自領兵,若以此錯失良機,將來再想將其俘殺,只怕難上加難。”
李榮接話道“謝閣老沒聽到嗎楊巡撫上奏說,其已無力再戰,或是只能日后再尋良機。”
謝遷臉色帶著微微笑容道“不是還有保國公等人嗎各路人馬未曾建功,為何不給他們戴罪立功的機會呢”
李榮聽了想打人。
你謝遷故意抬杠還是怎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