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朱暉等人連正面戰場都沒加入,好端端一場戰事居然作壁上觀,居然還說讓他們戴罪立功他們倒是想但問題是韃靼人也沒蠢到給他們機會啊。
“此提議甚好。”朱祐樘終于開口了,嗓子是有點沙啞,“就依謝閣老所見,傳旨到西北各處,讓各邊鎮憲官和總兵、將領等人,見機行事,若能在這時候趁機擴大戰果,也是好的。也算是給一些人將功補過的機會。”
皇帝此話一出,連提出建議的謝遷也有點始料不及。
我的意見,這么招皇帝待見了嗎
我本來只是對朱暉落井下石而已,或者是出來表達一下文臣對這件事的看法,奚落一下武勛,怎么看起來陛下在這件事上,好像比我還熱衷呢
李東陽和劉健都用怪責的目光瞪了謝遷一眼,謝遷也就無奈退回去。
朱祐樘道“此戰中,駙馬崔元表現甚佳,甚至有人將他與冠軍侯相比,朕覺得言過其實,但他的英勇也是朕所見的。不過他始終是靠秉寬的籌謀,才有此表現的機會,他在治軍能力上,還有待提高。”
褒獎了崔元,又貶損了崔元。
看起來皇帝對崔元也不是太看好。
這倒符合在場大臣的意見,畢竟崔元是外戚派,本身跟他們也沒多少交流,或者說這個人以前壓根就不是朝堂體系的,只是掛個駙馬的名而已,現在讓我們支持他入朝甚至是進都督府治軍憑啥
朱祐樘道“朕如今很相信秉寬的眼光,希望你們也不要再給他找麻煩了。”
謝遷又走出來道“陛下,臣不明白您的意思,同為朝廷效命,豈有互相為難的道理”
“謝卿家,希望你記得今天的話。”朱祐樘剛才還很贊同謝遷的觀點,此時卻又好像故意諷刺謝遷,跟謝遷比口舌一般道,“你以往消遣打趣他的話,朕猶在耳畔,朕也知曉很多人覺得朕是過于器重于他。但究竟是為何,旁人不知,諸位身在朝堂,難道不清楚嗎”
謝遷這次是灰溜溜退回去。
“秉寬入朝,如今也有快三年,西北邊鎮局勢的改善,相信諸位也都看在眼中,朕想讓國朝兵鋒強盛,會器重于那些能臣,并無過錯。咳咳。”朱祐樘咳嗽兩聲,話好似說了一半,不往下說了。
隨后李榮又走出來道“有兵部尚書張周上奏一份。”
眾大臣一聽,皇帝這是在給張周下大棋做鋪墊呢
皇帝剛說器重他,就有他的上奏
李榮道“兵部請以朝廷調撥帑幣二十萬兩,用以江南造船等事,具體用度事項已發戶部,請以陛下御批。”
西北剛打了勝仗,張周就開始跟朝廷要錢要糧,居然也不是為西北邊疆穩固添磚加瓦,居然是為之前已停滯的江南造船之事增加款項還直接讓朝廷來調撥
如果說之前張周是以個人能力在造船,現在張周就好像是在試探大臣的底線。
我能打勝仗,所以我說了算,我認為應該繼續造船,你們就要給銀子要么你們就出來反對,看誰更理直氣壯
這次由李東陽走出來,語氣中還帶著幾分氣惱道“啟奏陛下,江淮造船之事,一早朝中已有認定,當暫緩執行,何以到今日要舊事重提臣認為,此事當依從之前之議,將錢糧用在急需之出,而非用以無謂的籌謀。”
你張秉寬說造船是為了防海盜,但海盜之患好像還沒那么嚴重,你明顯是在危言聳聽。
我們也不是說否認你這么做就是錯的,只是說要把好鋼用在刀刃上,你這種用刀背來試探我們底線的做法,簡直無恥。
李榮道“那李閣老便是反對此事了”
“是。”李東陽很不客氣便回答。
“但張尚書對此似也有考量,在張尚書看來,若是來年之前,船只不能修好的話,就趕不及明年出海之事,海上每到炎夏之時便有颶風起,現在正是要為來年籌謀之時。”李榮很認真在解釋。
李東陽道“那敢問,以船只出海,可是能彌補二十萬兩白銀的消耗若不能,如此做的意義又是什么”
李榮笑而不語,回頭看了朱祐樘一眼,但見朱祐樘沒什么表示之后,李榮也退回去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