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周問道“陛下,您認為臣有必要去迎娶嗎”
朱祐樘嘆道“朕也覺得不妥,倒好像成了為聯姻而聯姻,會讓你為難。正因為如此,朕沒有答復永康,而且朕覺得她在此事上,顯得很功利,崔家的女娃本身是訂了婚約的,如果你要納,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張周知道朱祐樘的意思。
本來張皇后也是有了婚約,然后被張家人悔婚送去遴選太子妃,然后還選上了。
后來至少有十幾年時間,朱祐樘和張皇后夫妻倆感情還是很不錯的,所以可能在這個當皇帝的心中,并不會把婚約太當回事,誰說家里給定的婚,就一定能獲得幸福
朕就是親身經歷者,用實際行動證明,還是“自由戀愛”更靠譜一些。
張周道“陛下,其實有關崔駙馬的爵位和軍職安排,您不必采納臣的意見,他已獲得軍功,能服眾,就算是缺少經驗,也不過是留在軍中多鍛煉幾年的事,何必為了這件事,而傷害了您跟長公主的兄妹之情呢”
“哎”
朱祐樘也顧不上在那躺著了,坐起身來,也不用張周給他望聞問切,感慨道,“其實朕自己也沒想明白。朕想用懋仁,但又不想用,也不全因為永康的強勢,還因為朕覺得,懋仁再怎么有本事,也不過是個駙馬,現在有功勞朕要賞賜他,那將來他有了過錯,朕到底該如何罰他呢”
這就是崔元身份尷尬之處。
現在得到軍功,皆大歡喜,不過是討論一下怎么去封賞,來回扯皮,倒也不壞了朝廷的規則。
但要是崔元領兵打了敗仗,或者是跟朱暉等人一樣犯了大錯,被參劾上來,要被發配甚至是問死罪,到時皇帝是殺還是不殺罰還是不罰
張周笑道“陛下想得比臣長遠。”
在崔元得軍功的時候,就已經規劃好了未來崔元落罪被罰,看起來這個皇帝對妹夫還是沒自信,這不也間接說明,其實在朱祐樘心目中,并不太想用崔元這個妹夫嗎
或者說,當皇帝的看起來是跟妻管嚴的妹夫有點同病相憐,但其實還是看不起靠婚姻上位的妹夫。
這種鄙夷,也算是皇家人自帶的屬性吧。
你妹妹是如此,你還總批評她,但你自己不也差不多嗎
“秉寬,朕也知道你性子耿直,就算是納個丫頭回去,也會慎重待之。這樣吧,朕回頭安排,讓你跟那丫頭見見,看看是否跟你有眼緣,正好你府上人丁也不是很興旺,朕想幫幫你。”朱祐樘突然促狹起來。
張周笑道“陛下好意,臣只能接受了。”
一邊說,張周也在想,陛下您就別裝了,我都看出來,其實你想促成我跟崔家的聯姻,這樣會讓崔元跟我有一層姻親關系,這樣會方便我用崔元,也能增加一道紐帶讓你能多一點去信任崔元。
至于瞧得起瞧不起誰的問題,可能也沒那么重要,誰讓這時代的聯姻,就是政治結盟的產物呢
朱祐樘的病,自然沒什么大礙,張周甚至都沒開什么藥方,只是讓這位自己都知道身體無大礙的皇帝多休養一下。
大概就是當個清閑人,哪怕是養個十天半個月的,病總歸會好。
病易痊愈,但身子骨想要強健,就需要經年累月的調理了。
隨后張周去坤寧宮給張皇后問診,朱祐樘也不過去,只是讓張永送張周去坤寧宮,還囑咐看完病之后隨時可以離開大約是不把張周當外人。
“蔡國公,您看幾時有差事,能給這些人找個機會,繼續報效朝廷呢”
張永回到京城之后,有些迷茫。
本來他沒什么機會崛起,結果被張周安排去了一趟宣大,后面更是接連獲取軍功,財力物力都有了,甚至也贏得了人脈和關系,正在如日中天的人生巔峰,結果就被皇帝召回皇宮來。
干的都是以前當宮廷內侍時干的活,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這是故意打壓我
還是說別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