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自己也整不明白,正好有這種皇帝讓他跟張周接觸的機會,他當然想從張周這里討個答案。
張周道“遼東平女真,張公公想要去嗎這種事,其實更多是看陛下的安排,你可別有什么誤會。有關你的事,我可從來沒跟陛下說過什么。”
張永急忙解釋道“莫說沒有,就算蔡國公真有何安排,那也是出自善意,豈能不明白您的苦心”
張周心想,聽你這意思,你還是不相信啊。
“以張公公如今的造詣,陛下很可能是想留在身邊,隨時好做重要的安排,誰說報銷朝廷一定要去邊鎮留在京城不可以嗎”張周好似是說閑話一般。
張永苦笑。
當太監的,在皇帝身邊的確好像是更有機會,但他張永很清楚以他如今在皇宮的身份和地位,上面那么多大佬太監壓著,京城這一畝三分地他想出頭太難了。
好不容易有個邊鎮當鎮守太監崛起的機會,他當然不想回京城來繼續當人下人。
“到了,麻煩張公公進去通傳一下吧。”張周立在坤寧宮門口。
從乾清宮過來,本來也沒幾步路。
張永笑道“您客氣了,陛下吩咐您可以徑直而入,您放心,外殿會有侍從,并不會讓您冒犯到皇后娘娘,您請。”
“這樣啊”
張周都覺得有點別扭。
到了皇帝的內宅,去見皇帝的女人,連通傳都免了,不過或許也如張永所說的,坤寧宮外殿總有宮女太監的,總不至于皇后在沐浴更衣什么的,我進去之后這群宮女太監故意不報,給我找麻煩吧
張皇后鳳榻前,張周坐下來,望著張皇后。
張周面前是張皇后的手臂,但張周沒伸手去切脈,而只是用了“望”字訣。
張皇后一副很虛弱的模樣,問道“秉寬你勿用拘謹,放心為本宮診脈便可。”
張周面帶微笑。
看起來張皇后也把他當自己人,但這種信任明顯是有極大隔閡的,或者說張皇后現在也只是不得已才跟他講和,其中利益紐帶太明顯,假設現在皇帝死了朱厚照登基,張皇后變成張太后,或許就不會這么好聲好氣跟他說話了。
但張周也不怕張皇后成為第二個呂雉,歷史已證明,張皇后有獲取權力得天獨厚的條件,但她沒有那魄力和能力。
善妒顧私利,難全大局的小女人而已。
“臣有話,不知可否單獨跟皇后面談”張周的意思,想跟張皇后單獨談談。
張皇后隨即擺擺手,讓宮女退到外殿。
等人出去之后,張周才道“皇后的病,并無大礙,或沒有臣能相助的地方,臣實在不知應該如何開方子。”
張皇后略顯不悅道“秉寬你是說本宮裝病嗎”
“臣只是認為,皇后不過是女人病,內心和外在的病都有,不嚴重,但長期郁結會令身心俱疲,繼而產生一些不太好的癥狀而已。沒必要開方調理,更多是應該打開郁結。”
張周說得很復雜,但總結起來就是,你不是裝病誰是
張皇后臉上顏色轉而和緩,目光也變得熱切,問道“那如何打開郁結”
張周笑而不語。
你們夫妻倆怎樣能更加關系融洽,你居然來問我
或者說,你自己的丈夫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你會不知道以你這么多年把丈夫控制在身邊的能力,這些應該都是小兒科當然最大的問題,還在于你不能再生養,以至于皇嗣單薄逼著皇帝非要在外面找女人,而你的郁悶不也正是來自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