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斌道“回公公的話,永平府涉案的人等,都押送到京城來了,因為蔡國公尚未對涉案的家族做出取舍,面前只有兩家確定是排除在涉案之中,剩下的詔獄不夠用,就先布置在刑部牢房內,已經派人去打了招呼,不允許刑部的人過問。”
“大理寺呢”李璋問道。
“大理寺只派了一名監丞過來協同,有關詔獄的案子,大理寺的人不太想理會,畢竟在朝上,陛下已經定調,大理寺也不好去改變什么。”
牟斌說著,隨即招呼一名百戶過來,把更詳細的案宗交給李璋。
李璋也不避諱場合,就直接在宮門口,將書折打開,看起來是在仔細研究,但其實也就是個一目十行。
“涉案之人仍舊很多,您之前說的,給留五萬兩白銀其實用不上這么多,剩下的都可以直接入內府,蔡國公對此事也未做出安排。”牟斌道。
李璋道“蔡國公公務繁忙,他哪有那么多心思管這些細枝末葉的事情先前在朝上為你們錦衣衛說話,他算是對得起你們了這樣,之前不是說,有兩家是必須要查的”
“是。”牟斌道,“一戶姓趙,一戶姓項。”
“就這兩家,既是躲不掉的,那就先拿他們開刀,先把各種刑罰用一圈,至少要把他們涉案的事情給坐實了,通番賣國,怎么也要誅個三族,也殺殺這群人的威風,別讓他們以為蔡國公好說話,還準備將他們給寬赦了”
李璋臉上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牟斌道“要不要先請示一下蔡國公”
李璋搖頭道“蔡國公明日就要入闈主持鄉試,那是選拔人材的大事,進去之后從出題到鄉試結束,再到閱卷張榜鹿鳴宴,前后至少半個月,你讓蔡國公一邊在里面主持考試,一邊去管這些瑣碎之事嗎”
“是不能。”牟斌道,“卑職還聽說,大同那邊開煤礦,官府跟下面的官紳也出了一點矛盾,要不要跟陛下提一句”
“那邊會有新建伯處置,錦衣衛又沒派人去,管你什么事”李璋有些不耐煩。
牟斌道“聽說新建伯最近也并不在大同,一直都在貓兒莊、威寧海這些地方,這次巡邊的戰事,新建伯一直都刻意壓低身段,大同鎮內出事,就怕影響了他的用兵。”
“管好你手頭的事情,西北用兵,可跟你扯不上關系。按照咱家說的辦。”
“是”
牟斌奉命之后,急忙回了錦衣衛北鎮撫司,將正在外面辦事的郭昂給叫了回來。
“大人。”郭昂見牟斌端坐在公堂上,急忙過去施禮。
牟斌道“辦得如何”
郭昂道“相繼押送到京的,一共是十二家,三百多人,那些旁支的還沒算,涉及到通番和襲擊錦衣衛的事,其中不但有男丁,連女眷也都下了女牢,只有六十歲以上的和八歲以下的,暫時寬免被圈在永平府本地。”
牟斌一招手道“把趙家和項家的犯人名冊,拿來給我看看。”
“是。”
郭昂急忙讓人,將幾分卷宗帶過來。
等郭昂呈遞給牟斌之后,就站在旁邊等候指示。
牟斌看了一圈,皺眉道“這幾個是怎么回事”
“死的。”
郭昂道,“項家的老爺子,聽說事沒法挽回,就在牢里掛了脖子,發現時都已經涼了。還有兩個性子耿的婦人,在出去放風的時候投了井。”
“啪”
牟斌一拍桌子道,“糊弄誰好端端,那么多人看著,還能讓尋了短見你莫以為我不知其中勾當。”
郭昂滿臉有些回避之色,顯得很為難道“是壽寧侯派人來打了招呼,把兩個婦人給接走的,對外報是投井。這事,其實他們自己也心知肚明,說是想以此方式,來求壽寧侯出手相助。”
牟斌冷笑道“壽寧侯現在說話還好使要是讓李公公和蔡國公知道了,追究下來,這事怎么說”
“這”
郭昂一臉窘迫。
牟斌再問道“永平府那邊,還有多少人在京城里活動上下關節可都有派人去探查他們的行蹤”
郭昂道“人不少,都跟這些人家有聯系的,且提前都是使上銀子的,據說是蔡國公那邊的門路走不通,都在尋求走您和李公公這邊再不就是想走壽寧侯,因為建昌伯不在京,也就沒人去求著。另外聽說長寧伯那邊也有人去送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