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等于說是躲不了。
“不給銀子,我見她做什么”張周笑呵呵的。
蔣德鐘道“這不,聽說秉寬你以后還要在永平府開礦,有個人家能相幫的,總歸是好的。再就是這些人家其實彼此之間都有聯系每家之間總會沾親帶故,只要他們投奔了你,以后你想在永平府做什么事,那還不是如魚得水”
“嗯,岳父的眼界,好像是提升了不少。”
張周這話聽起來像是在恭惟蔣德鐘,但更多是在挖苦他。
蔣德鐘也知道這不是什么好話,嘆道“各地的大戶,其實都是這么個情況,想在哪里扎根,不跟他們搞好關系,最后都可能鬧得兩敗俱傷。就連江南那地方說起來慚愧,以前誰都不稀罕搭理小老兒我,現在他們想巴結,我還不稀罕搭理他們。”
說到這里,蔣德鐘好像腰板都挺起來了。
很自豪的事情,就是自己有個好女婿,且在女婿最困難的時候,自己就算再勢利眼,也還幫了一把。
然后女婿就沒徹底忘了他,在發達之后還幫了他一把,讓他可以把生意做得更大。
“你說得對,之前我在永平府謀事,就是因為沒跟地方打好關系,才會出現這情況,既然現在有機會和解,那就應該把握機會。但我明天就要進貢院,時間上或有來不及。”
“沒事,老夫這就讓人過來見。或者是找個地方見。”
“就我的老宅子吧。”張周道,“也別太高調了。順帶我還會叫錦衣衛的人過來,順帶問問他們這案子是怎么回事。”
“好,好。”蔣德鐘像是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樣,起身往外走,似乎是趕著去通知了。
張周要進貢院主持順天府鄉試。
永平府的案子,到底是欽命讓他支持的,進去之后,照理說也是要先問問的。
張周先派人去將錦衣衛指揮使牟斌給請了過來,到了自己的老宅,先讓牟斌把案宗給他瞧,然后再去見那個所謂表姨的小姑子,有牟斌在場,就不能說他張周是私相授受。
午后。
張周的老宅內,張周跟牟斌坐下來談了很久。
牟斌坐得很拘謹。
張周到底是大人物,就算不是皇帝偏信張周,就算張周只是個蔡國公,那地位也比牟斌高得多,錦衣衛指揮使也只是看起來風光,對于平頭百姓來說,他地位隆寵,但在真正的權力階層面前,仍舊是要矮一頭的。
當然在大明不同時期,錦衣衛的實權也是有上下差距的。
“這個黃家,也的確是跟蔡國公您有一些親戚關系,卑職也是今日才知曉的,派人去查過,似乎并無虛言。”牟斌很小心。
他似乎也慶幸,好在來之前,郭昂把事都給他查了。
不然被張周問起,他還真答不上來。
張周道“遠房親戚而已,也不必包庇。”
牟斌點頭道“卑職詳細問詢過,黃家只是跟趙家之間有一些生意上的往來,先前兩家的家主曾共同商議做生意,再就是有一些產業上有交集,其實并無實證能證明其有通番罪行,就算是論罪,也只是跟外夷有商貿往來,照理說,只是判流徙便可。”
大明的邊市因為已經斷絕,以至于那些跟邊市靠攏的府縣,尤其像永平府這樣本身通過薊州鎮跟外夷有貿易的,就會有影響。
他們總會通過一些渠道,去搞走私。
這種事被抓了,就是流徙,或者是杖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