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定個“通番”,也不是不可,那時候就會殺幾個人只要有銀子往上打點,事情一般到府縣或者是薊鎮巡撫這級別,就會被壓下來,不會往上報。
張周笑道“牟指揮使明察秋毫啊。”
聽說是我遠房親戚,本來有證據也能沒證據,還顯得我蔡國公大公無私。
你牟斌也是會辦事的。
“一會人會過來見我,說是詳細談及案情,牟指揮使有閑暇,不妨旁聽一番”張周笑著問道。
“是。”牟斌趕緊站起身。
回應之后,他才在想,這到底是應該回答是還是不是
“公爺,若是有何不方便的地方,卑職回避也可。”牟斌補充道。
張周笑道“不用,都是為了案子,這案子怎么個原則來著”
牟斌道“陛下有吩咐,只要能方便您在永平府開礦,能辦成您的事,一切都由您決斷。”
這案子是你的,你想寬恕誰就寬恕誰,你想辦誰都辦誰。
當然干壞事還是由我們來代勞,罵名也是我們錦衣衛來承擔。
“辛苦了。”張周道,“來人,去傳話,讓來客到這里來見吧。”
張周端坐在正堂的主位,而牟斌則坐在客首的位置,此時的牟斌一身常服,跟張周一起見客,他也能感覺到壓力很大。
等見到來人是一名四十歲上下的婦人時,牟斌則看上去要放松了些許。
婦人是由劉貴給引路進來的,劉貴道“這位就是我家老爺。”
婦人外表一身普通的粗布衣服,荊釵布衣卻難掩領口露出的綢緞料子,這是典型的出行在外要掩藏,不露富,富貴也不能出頭,是這年頭大戶人家做事的準則。
雖然這時代的大戶,多也是有官府背景的,但他們也知道,一旦出頭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就好像這次。
要不是永平府地方一些大戶打礦山的主意,也不至于會遭來如此大的報復。
“民婦彩黃氏,拜見國公大人。”
說著跪下來,恭敬給張周磕頭。
三個響頭之后,連頭都伏在地上,不會直起身來跟張周有任何對視,或者是其他不敬的行為。
“彩黃氏”張周重復了一遍。
姓彩的人家,是很少見的。
“民婦正是。”婦人道。
“有什么事,起來說話吧。聽說你是為娘家案子而來的”張周道。
婦人這才稍微把頭抬起來一點,但仍舊是低著頭,人也繼續跪在地上,沒有對視。
這年頭,官民之間的差距非常之大,且現在婦人也知道是來求著張周辦事的,要是不把禮數給盡到,很可能會被直接掃地出門。
婦人道“大人說得是,娘家人受了一些冤屈,都是因為有小人陷害。聽說是府縣里有小人覬覦我娘家黃氏一門,還曾有人在黃氏受了一點不公的待遇,就出來誣告,民婦多處奔走,只可惜人微言輕,到現在仍舊不能為娘家人做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