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等的偏心
蕭敬心中一邊在感慨張周有何魔力,一邊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是皇帝看到了張周出現后,給大明軍事和財政上所帶來的極大改變,才會對此印象根深蒂固,無論朝中文臣做什么,也比不上張周的一根毫毛。
大明官場中人,非常善于去揣摩他人的意思,拿到一份考題,他們都能分析這考題到底是張周所出的題目,還是楊廷和所出的題目,就好像人的性格和成長軌跡不同,從四書五經上截取段落都能有偏差。
在這種前提上,所有題目出自張周就不足為奇。
相比于張周在閱卷事情上的得過且過,楊廷和明顯太重視這次的鄉試閱卷了。
李璋道“之前是十二家,現在怎么就剩下四家了。”
一口出賣軍械物資,還有造炮的圖紙和工藝,就讓張周完全占據了主動,連那些反對他的大臣都沒話說。
張周道“出去之后,安排你去打仗,你去嗎”
朱祐樘面色轉冷道“如果什么事都聽他們的,到現在大明一門新炮還沒有,韃靼人還是會隔三差五犯境,每次都要倉皇應對。甚至連百姓都吃不上一口安樂飯,這就是他們所說的規矩嗎朕要的是國泰民安,不是守規矩”
朱祐樘的話,顯得很深刻。
可現在錦衣衛就算是抄了這些大戶,財貨還是要轉交給張周。
局面如此大好,還要在定罪上退讓到這地步,就有點沒必要了。
一邊在非議張周主持的考試可能有偏頗,一邊自家有孩子在里面應考,就如同劉健所說的,
既然你們兩個人跟本次鄉試有直接的利益牽扯,那還是少去議論為好。
“那就是多抄幾家”牟斌咽口唾沫。
“秉寬所設的研武堂,可說是一個創新,把優秀的武官,送到里面去學習,能力好的人派去重要的差事上,能力差的人就讓他們去完成最基礎的差事。以后科舉之外,也可以這么用人,諸如開礦、冶鐵,還有秉寬先前所說的,要修造鐵路,那都是需要非一般的人才,光會讀書,近乎是毫無作用的。”朱祐樘道。
劉貴也屬于那種外向的人,以前也是為了養老娘出去跑一些散活,不肯干辛苦事的,不然也不會選擇了跟投機取巧的張周。
蕭敬道“就怕朝中的臣僚,不會答應。”
就算你們孩子中了,別人也會說是張秉寬私相授受,給你們倆面子明眼人,或是識大體的人,知道這事不可能,但難堵悠悠眾生之口。
在張周面前,他是一點都不避諱自己的無能,反正跟張周是相識于微末的,張周也了解他是什么人,不用裝。
這是在提醒謝遷。
“怎么也要留個四五家,蔡國公在朝堂上費了那么多的口舌,難道不該加幾家嗎”李璋的意思,本來四家也夠了。
朱祐樘道“或許是朕期許太深了吧。能做兩篇四平八穩的文章,也算說得過去。這文章,應該是不能過童生考的吧”
李璋側目看著牟斌道“你什么時候也開始學著畏畏縮縮了”
朱祐樘放下卷子,道“等秉寬回來,給他瞧瞧。不過以朕的想法,就算是太子文章做得再好,但若是無悲天憫人之心,仍舊成就不了一番大業。文章是能選拔人才,但治國之事上,文章好壞也不能起到決定的作用,也只是作為參考罷了。”
這是充分為張周著想。
“是。”
“小的哪懂得打仗還是留在爺身邊,跑跑腿就行了。”劉貴撓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