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試放榜,張周府門前很熱鬧。
很多人借機過來拜師,也有的是混水摸魚想來攀個關系,甚至很多不是順天府的考生,有從江南來的往屆的舉人,也想跟張周攀關系,甚至還有張周以前的“朋友”,或者叫狐朋狗友,特地跑來京師,想來巴結張周。
這些人一概都被阻擋在門外。
張周當晚回來的時候,門口還有很多人賴著不走,張周到家門口時,見還有錦衣衛在維持秩序,不由對看門護院的賈老水道“老水,把人都攆一下。告訴他們以后這里不要隨便來,或者是遞個拜帖回去等通知。”
外面到底是公共場合,想阻止所有人來溜達也不現實,人家就非說自己是路過呢
那就擋著不讓人靠近門口就行。
“是,老爺。”
賈老水還是一如既往憨厚,當個錦衣衛也提不起那股精氣神。
張周進到院子里,卻還沒等吃上熱乎飯,這邊就被告知,說是謝遷來訪。
“謝解元的父親。”張周對來傳報的劉貴報之以笑容,“請到他正廳去等候。”
“是。”
劉貴臉上的笑容也有些促狹。
張府的正堂,謝遷端坐在那,整個人情緒似乎都不太高漲,而張周到來時,他作為客人還是要起身一下。
“謝閣老客氣什么到這里,就當是到了自己家。”張周很客氣,走過來時還讓人再給換茶水。
謝遷往門口的侍從身上看一眼,回頭道“秉寬,不用如此客氣,老夫來只是跟你談一下翰林院的事,說完就走。”
張周道“何等事情,謝閣老差遣人來說一聲便可,還需要您大駕光臨呢”
謝遷坐回到椅子上,好似是生悶氣道“你且說,為何要點以中為解元”
這問題
涉及到翰林院的事情
“開彌封之前,誰都不知道是誰,若是謝閣老不信的話,可以先問問那位楊翰林,他對此可是非常清楚的,甚至點選令郎,也是楊翰林力挺,他的文章可是真不錯,這幾天就應該有鄉試的范文出來,謝閣老也是栽培過不少年輕后輩的學士,看看便知。”
張周一副自己被冤枉的神色。
“吾兒的文章如何,老夫自然知曉,但他距離解元還差了點意思。”
謝遷語氣顯得很強硬道,“老夫不希望他與你過從甚密。”
張周這下沒回應了。
你個老家伙,借著說公事的由頭,結果是來替你兒子,跟我劃清關系的吧
還真是個老頑固,就沒想想若是你退出朝堂了,你兒子以后如何在朝中立處
靠你的影響力,他能在朝中混出多大的名堂
歷史已經給出證明,你兒子的全都是在你的光輝映照之下做官,沒了你,他的前程基本也都毀了,只有你覺得這大明的朝堂還跟以往一樣,卻不知未來大明朝廷沒有根深蒂固的黨派同盟,連官都可能做不下去。
“怎么,不說了”謝遷也好奇于張周的沉默。
張周道“謝閣老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讓我說什么與令郎之間,甚至面都沒見過,以后或許也不會有太深厚的交情。令郎還有你這般的父親為其撐腰,也無須他人為其前程發愁。”
謝遷黑著臉道“以中的前程,是靠他自己爭取,關我這個做父親的何干”
“呵呵。”張周毫不客氣在笑著。
你還真是天真啊,還是說你謝老兒故意在我面前裝天真呢
君子說是不黨,但你自己還不是傳統文官派系的代表跟你在一起的那群人,可是把你當成意見領袖的。
“既然謝閣老都如此說了,那我就跟令郎之間井水不犯河水。”張周似乎也不太在意,管你兒子是什么東西呢,以為誰喜歡當你兒子的老師還是怎么著
就算你以后求著我,我還不稀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