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這幾個人頭上就算中止了,否則事態擴大,誰把他們給撈出來
“閣老,您趕緊想辦法,要是在詔獄里過夜,按以往的經驗來說,必定是要受刑的,這都只是幾個動筆桿子的,他們可沒見過這種陣仗,要鬧不好的話”
“我還不知道他們的身子骨經受不起酷刑嗎”
“唉”
謝遷道“你先回去,從后門走,別讓人看到你,下次再有什么事,讓人送封書信來,別這么直接走正門或者有事直接朝上說便可。”
蔡峰道“您覺得,這種事敢在朝上說嗎這要鬧不好,朝上又要被陛下訓斥的。”
“你們就是太瞻前顧后也罷,這件事雖不是因你們而起,但你們做事也有些過火的,聯名參劾也好,還是分開參劾也罷,總歸是唉”
謝遷明顯也是想把責任往言官身上推。
但他似乎又知道,這推不掉了。
如果皇帝非要拿參劾王守仁的人開刀,那他們很難不把背后教他們這么做的人給供出來,那他謝遷很可能是要被牽累其中的。
謝遷連夜去李東陽府上。
這也是他這兩年,唯一一次夜間去拜訪李東陽,還是因為朝中事務的。
畢竟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完全沒必要搞這種私下會晤,落旁人口實。
“你先說,是陛下下旨拿人的,還是錦衣衛自行辦事”李東陽倒顯得很鎮定。
謝遷道“錦衣衛沒有得到圣意,敢拿人嗎”
李東陽道“以目前的情況看,倒也未必。”
謝遷一怔。
他隨即明白,李東陽的意思是說,現在錦衣衛做事可不全是聽命于皇帝,有時候李璋也有權力下令,而張周對錦衣衛的干涉也很多。
“賓之啊,你知道不可能就行了。”謝遷有些著急。
你李東陽這不是鉆牛角尖嗎
就算李璋和張周對錦衣衛的影響再大,他們能不知道下言官詔獄是多大的事他們敢亂來嗎
“于喬,你是不是覺得,這件事陛下可能會深究,最后落到你我身上”李東陽問道。
“這還用說嗎陛下顯然是動了真格的,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沒感覺張秉寬做過什么呀”
謝遷也是想不明白的。
照理說這件事,本身其實是有實權太監參與其中的,如果皇帝真有什么風聲,應該會有人暗中通風報信。
但現在卻沒有。
突然皇帝就下旨拿人,他謝遷甚至沒經過蔡峰的提醒都不知道。
李東陽道“參劾王伯安這件事本身就值得商榷,王伯安調兵,雖有不合規的地方,但并不違背西北將帥的準則,倒若是張秉寬揪著朝臣光說不做這一點,先挑起陛下的怒意,再提有人參劾做事的王伯安,陛下不動怒才怪。”
“你是說,還是張秉寬在搞鬼”
謝遷面帶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