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道“他來領兵的,又不是來視察軍務民情的,如何招呼他,還需詳加考慮嗎”
劉宇本就是逢迎之徒,在面對朱鳳時,他覺得自己可以輕松應對,畢竟那只是個武勛家的二代,充其量也只是當下顯貴。
但崔元不一樣了。
人家是皇帝的妹夫,告御狀什么的,直接來個枕邊風,然后人不用進皇宮,長公主就能把話帶到皇帝那,甚至還會在太皇太后等人面前告黑狀。
幕賓道“在下也聽聞,說是崔駙馬很不給領兵治軍之人面子,當初在西北時,他曾給保國公謀事,結果屢次在人前頂撞保國公,才會被保國公發配為先鋒將領,誰知還真被他取得戰功,然后保國公就”
“咳咳”劉宇聽了,直咳嗽。
有點嚇人。
雖然保國公的罪過,明面上是督戰不力、遇敵畏縮不前,以至于錯過戰機,但誰又知道是否有人在背后告狀
單以崔元跟朱暉的矛盾,事也不是什么秘密,畢竟朱暉現在已經垮臺了,當時崔元跟朱暉一些戰略思想上的爭執又是在人前發生的,以至于在事后別人會把這件事當成笑談。
到眼下
互相頂撞的兩個人,保國公的富貴已經成為過往云煙,崔元卻扶搖直上。
還不說明問題嗎
劉宇平靜了一下心神道“難道讓本官一介巡撫都御史,聽他一介武夫的調遣不成行軍治軍,那都不是他該操心的事情”
幕賓道“話雖如此,但始終皇親國戚這層身份,還是不好應對,場面上還是要和緩,最好是能投其所好,讓他可以甘心為您所用。”
劉宇站起身來,氣得是來回踱步。
他嘴上還在嘀咕著“這個來了,本官要投其所好,那個來了也要投其所好,可他們所好的根本就不是一種東西,有的為名有的為利,財色兼收的人也有,可就是這種本身依附于皇室的駙馬,他好什么”
幕賓也聽出來,劉宇這其實是采納了他的意見。
雖然在抱怨投其所好這條有點折辱人格,但沒想拋棄,而是在想崔元喜歡什么。
這說明自己這位主公,那可真是個會玩場面事的“大人物”。
幕賓道“軍門您也說了,不為名就為利,或者名利都給他。只要前線取得戰功,那對您不也是有助益的若是鬧得不和,這一戰他無法取勝,回去之后也不好跟陛下交差,其實就是個互利互惠的事情。”
“想說什么,直說。”劉宇道。
“來了,就跟他把話挑明,都是想為大明建功的人,出兵之后他有什么能耐,讓他去,也讓他自己開條件。想要什么就跟您說。”幕賓道。
“他能好意思說嗎這不成了公然索賄”劉宇似乎不太贊同這主意。
幕賓笑道“這要是在戰后提出來,那必然是不妥的,可要是在戰前,他還要仰仗于您,情況就大為不同了。先前他頂撞保國公,那是他什么都沒有,軍中一無聲望二無人脈,他無所顧忌,如今他已成為勛臣,以后還想在軍中積累人脈,難道就敢上來跟您唱反調,鬧得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