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的愁容,這才稍微舒展了一些,點頭道“有道理啊。他也要仰仗于本官,我怕他作甚”
幕賓道“另外還有安邊侯那邊,雖說安邊侯名聲在外,但據說就是個紈绔子弟,之前全仰仗于蔡國公的相助,才屢屢取得戰功,這次他來只要把場面事做好了,應該不會出什么偏差。”
劉宇滿意點頭道“看來你已經有全盤布局了,那這件事交給你去安排。從賬上先支個一千兩銀子,給你交際和打發之用,夠了吧”
幕賓笑道“足夠也。”
劉宇道“把事辦漂亮一些,什么糧草調運,將士餉銀什么的,一文錢都不允許拖欠,至于朝廷歸不歸還什么的,也都先不計較,既然陛下現在看重薊州鎮,那我也不能讓陛下失望啊。”
幕賓道“那可能花費的就要多了。”
“吝嗇這點作甚讓下面的將領,也都老實一些,最近都消停消停,城內的商鋪要搞得紅火一些,人丁興旺,就算來的不是監察民情的官員,也把他們當成是朝廷的欽差,地方治理的情況如何,他們會轉告給陛下,咱緊鄰順天府,可不能搞欺上瞞下那一套啊。”
“是,是”
大同鎮外,威寧海。
王守仁帶兵再一次踏足威寧海,望著面前的威寧海子,他心中多有感慨。
“軍帥,已派哨騎查過周邊數十里,并未發現有韃靼人活動的蹤跡。”
副將已將消息帶來。
王守仁微微點頭,用馬鞭指著面前的湖水道“就在這周圍埋灶,半夜時出兵,再往西走,一路就不停了。”
“是”
將領馬上去傳令三軍。
卻在此時,隨軍的錦衣衛指揮僉事行千戶事的王時,策馬到他旁邊來,笑著恭維道“王軍門,您看才剛從貓兒莊出來不過一天多時間,就到威寧海,您看要不要在這里巡視一番,順帶祭天后,再上報朝廷”
王家的傳統,就是遇到權貴要低頭。
王時本在京師中干得好好的,甚至連錦衣衛的人都覺得他可能會晉升錦衣衛指揮使或者是北鎮撫司鎮撫使,但他卻又被臨時征調到大同來,他這次主要是來鍍金的。
王守仁對王時還是比較客氣的,嘆息道“行軍之事在于低調,等再過兩日,進草原深處之后,遇敵打上幾場之后,我們的行蹤再被他們知曉為好。若現在就大張旗鼓祭天,只怕韃靼會有防備,無論是聚攏兵馬與我們作戰,還是避而不戰,選擇權交給他們,對我們并非善事。”
王時想讓王守仁彰顯一下大明的軍威,讓皇帝高興高興,一高興了就會賞賜,甚至是加官進爵。
而王守仁的目的,是要謹慎出兵,以取得戰果為主。
至于什么封狼居胥之類的,對他王守仁來說有點遙遠,那都只是故事里的事情。
把韃子打趴下,比什么都重要。
“接下來這幾日,在草原上不定能遇到何等狀況,若是深陷韃靼重圍,或是歸來不易。”王守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