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腦袋瓜里的思維似乎也很跳脫。
不過也讓張銳意識到,父親似乎真的年老了,對于家族未來前途命運等考慮更多,不再像以前那樣完全可以做到不避諱。
家族命運,似乎已經到了十字路口。
“傳令三軍,休息兩個時辰之后,今夜繼續起行,要趕在后天抵達榆林衛。征調兵馬之后,趕緊往寧夏去這再耽誤的話,只怕是唉”
張懋感慨著。
好像有點老態龍鐘,讓張銳不禁有些心疼。
“父親放心,孩兒這就前去安排。”張銳急忙出去傳令。
等張銳走了,張懋這才收起了剛才那副悲天憫人的姿態,眼神中也逐漸變得狠辣,捏著手上的湯碗道“這小子,是被張秉寬被蒙蔽了救你一條命,連本府的利益都不顧了都說生女外向,連這兒子怕是也留不住了我這把老骨頭又要折騰了”
劉宇很快被押送到京師。
消息也終于是徹底散開。
隨之而來的,是王瓊進兵河套的消息,以及張懋在西北進兵遲緩,出偏關之后越行越慢,似乎是趕不上去寧夏阻擊韃靼人。
這次朝議結束之后,朱佑樘特地將內閣在職的三人,加上值守上聽處的陸完、熊繡二人,一并叫到了乾清宮。
“這幾日來,西北各處的軍情,朕讓人做了整理,你們先瞧瞧。”
朱佑樘先給幾人賜了座位,隨即讓李璋將早就準備好的冊子,分別交給在場的五人。
謝遷并不在。
說是在養病,但誰都知道現在謝遷跟皇帝的嫌隙已經產生,似乎退休只是早晚的事情。
五人分別打開自己手上的冊子,查看一番,無非也只是各處軍情的整理,只是在其中發現了有一樣跟之前所得知不同的事情,那就是王守仁帶兵過了威寧海,且算日子,出兵也已經有六天了。
“新建伯,是從威寧海出兵,以他之前上報所行軍的計劃,每日可行軍百里以上,甚至日行二百里,若是一切順利的話,他應該進入草原也有近千里,接近韃靼腹地所在。”
朱佑樘面色中多少帶著一些欣慰。
程敏政道“陛下,不知新建伯帶兵多少若是其陷入孤軍奮戰,是否可有兵馬能馳援”
朱佑樘沒有回答。
一旁的李璋道“程閣老,是這樣,新建伯那一路明顯是無法馳援的,要是他陷入重圍,只怕只能仰仗于己身。一切都是在出兵之前計劃好的,只要帶足了火炮和火銃,還有火彈,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陸完道“以目前大明跟韃靼的軍事對比,韃靼已無法與我們正面抗衡,若是正常出兵,韃靼必定避戰。那就不如每每出兵于敵后,給其致命一擊,如此才能令韃靼人被迫還擊,且我大明將士可以抵御數倍于己的賊寇,而不損傷于自身。有新建伯如此戰術,必定可取得成功。”
朱佑樘對陸完的話,表示了滿意。
他點頭到“陸卿家所言極是。現在的問題,不在于正面交戰,大明將士是否能取勝。但凡是交兵,我大明將士必定能大獲全勝,只看韃靼是否敢來交兵。目前看來似乎也難。”
李東陽道“回陛下,如此貿然深入草原,只怕會遇到戰場之外的麻煩。天時地利等因素,也不得不防。”
朱佑樘笑著問道“難道李卿家認為,韃靼人適應草原上的氣候,國朝的將士就不適應了嗎其實也無妨。這一戰中,秉寬還跟朕建議,要以夷制夷,利用韃靼內部的矛盾,利用火篩、朵顏等部跟韃靼小王子的矛盾,由他們出兵來跟韃靼周旋。”
李東陽沒想到,自己一席話,就能引得皇帝說出“秘辛”。
李東陽順勢問道“不知該如何挑起內部矛盾”
“秉寬已經去了。”
朱佑樘道,“他去往薊鎮,他同時會隨軍北上,到大寧見朵顏周邊部族的頭領,安排他們從東部出兵,而之前西遷的火篩,也會帶兵從西邊夾攻。加上英國公、新建伯和王瓊的三路人馬,韃靼小王子可說是要腹背受敵,朕認為,這一戰國朝可以用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果。韃靼小王子的麾下人部民,今年冬天恐怕是要餓肚子了。”本章完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