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大營內一片寧靜。
張懋卻是被人給叫醒,睡眼惺松之中,得知兒子跟馬儀領兵先行出擊之事。
“這孽子居然敢擅作主張”張懋上來暴跳如雷。
可在稍作冷靜之后,他的情緒也穩定下來。
來傳令的兩名將領也都好奇望著張懋,他們似乎不太理解張懋和張銳父子倆的關系如果說張懋是父親,還是軍中的主帥,張銳是有多大的膽子,竟敢違背主帥的命令行事
還有馬儀出兵是怎么回事難道不是來自于張懋的軍令
張懋道“他們先行出擊,作為先鋒人馬,老朽豈能不知只是未曾想,他們竟能出兵如此之快。若是無所斬獲,還要老朽來給他們兜著你們先將消息壓下來,免得軍心動搖。”
“是。”兩名將領這才稍微放心。
原來主帥是知道這回事的。
張懋擺擺手道“本帥還要休整,明日一早要出兵,只要沒有緊急的戰情,就不必來打攪了”
“是。”
等兩名將領退下去之后,張懋捂著自己的心口位置,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果真是孽子連他父親的面子都不給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過也好。若是他取勝了,他好歹乃是世子,代表的是張氏一族即便他兵敗,并沒有帶主力兵馬出擊,我也能跟他劃清關系”
張懋是很雞賊的。
憤怒的是兒子不聽號令,隨軍出擊了。
慶幸的是,兒子沒帶他的人馬,而是隨馬儀出征,這樣即便戰敗了,張懋也有理由跟兒子切割。
畢竟馬儀那邊也拿不出他張懋調兵的手令,以及找人給其做人證說是他張懋下令出兵的如此一來,張懋就等于是站在了可進可退的位置上,只是
好像是要可憐了張銳。
一旦張銳兵敗,那可能真就要犧牲這個兒子了。
“在偏關是如此,如今又是這樣,看來你還是要為張家做出一些犧牲的。”
張懋似乎也做好了準備,無論是在偏頭關,讓兒子和馬儀各領兵出擊,再或是眼下二人再一次出兵,張懋都有犧牲兒子成全家族的打算。
河套之地。
王瓊所部,在這一夜,王瓊的情緒也不太好。
張懋以為王瓊帶兵是進草原散發光芒的,只有王瓊和他麾下的將領知道,這草原的環境是有多惡劣,好不容易突襲到了河套之地的北部邊緣,馬上就要渡過黃河,卻得知周邊連韃靼人的影子都沒見到。
“英國公帶兵已經過了延綏,照日子算,這兩天就會過花馬池,韃靼人先前寇邊之地便是花馬池,若英國公從花馬池出兵的話,有機會追擊到韃靼人的殘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