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景似是想勸說張懋認清現實。
你兒子沒了
且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那種。
鐘德才道“侯爺,您讓公爺冷靜一下可好這件事還需從長計議”
柳景似乎目的還沒達到,語氣仍舊顯得咄咄逼人道“若是令郎真的沒了咱是不是也要把這件事做一些文章有人害您失去世子,難道這件事就算了嗎”
張懋本來心情就已經有些沉痛了,畢竟兒子已經處于兇多吉少的局面。
他轉而用驚訝的眼神望著柳景道“你你是想讓老夫用吾兒的命,去參劾王伯安他他”
柳景道“公爺,若是令郎真出了什么事,難道就讓他白死了嗎他所做的一切,雖都是為了大明,難道不也是在為英國公府嗎”
張懋一臉悲切道“吾兒難道要用一條命,讓陛下憐憫于英國公府,讓陛下憐憫老夫這把老骨頭,以換得老夫茍且偷安老夫老夫豈能做如此無恥之事”
柳景急忙道“公爺,這并不是在利用令郎,而只是申明道理。”
鐘德才也趕緊道“是啊公爺,咱要為小公爺申訴,小公爺分明是被馬儀給蒙蔽了那位新建伯,分明也是居心叵測。”
“行了”
張懋一甩袖道,“讓老夫冷靜冷靜,這兩日老夫誰都不想見,老夫就想一個人靜靜。”
官山一戰結束數日,從寧夏到延綏,再到偏頭關、大同,一點消息都沒有。
也是因為馬儀選擇了直接撤回大同的戰術,等于說不經過大明其余邊鎮的領地,連捷報都沒往這邊傳,是準備直接去給王守仁一個“驚喜”。
馬儀別的不行,在巴結上司方面,也是一把好手。
他是宣大總制麾下的將領,并不對三邊總制負責,所以他沒打算去把獲勝的消息告訴王瓊和他麾下的官將,而是準備直接去找王守仁邀功。
這也使得奏捷的日子被延后數日。
卻說這天,張懋還躲在房間里獨自悲慟中,人也有點魔怔,卻是肚子餓了,讓人送來了晚餐,卻還沒等拿起筷子,這邊鐘德才心急火燎而來。
“不是不讓你來打擾老夫嗎”張懋朝著鐘德才發火。
鐘德才往飯桌上一瞧,有酒有肉,菜肴不可謂不豐盛,關鍵是旁邊還有個陪酒的婦人
這讓鐘德才非常尷尬。
心里也在琢磨你不是在沉痛哀悼你兒子嗎就這么哀悼的
“公爺,有大事。”鐘德才急忙收攝心神道。
張懋突然一驚,略顯慌張道“韃子又殺來了”
鐘德才也沒想到張懋會這么窩囊,心里也只能替張懋辯解,這是緊張戰情,不是害怕。
“公爺,是小公爺有消息了”鐘德才道,“剛有人來傳報說,夜不收在北邊二百里之外,聽說韃靼人打了大敗仗,兵馬正在潰散中,聽說還有不少的部民正在往大明邊境這邊而來,說是要投靠大明的。”
“敗仗”張懋皺眉道,“德才啊,這都是些捕風捉影的事情吧”
先說我兒子兇多吉少,又說我兒子一定死了,現在又告訴我,我兒子可能打了勝仗
玩我呢
鐘德才道“據韃靼人自己說,大明亮的軍旗,是新建伯的,照理說這寧夏北邊這會能亮此軍旗的,大概只有馬總兵那一路人”
“這消息準確嗎”張懋都有些無所適從。
不知是該喜還是悲。
剛參劾完馬儀,告訴我馬儀有可能打了勝仗還說我兒子有可能還活著,也可能一起打了勝仗
我參劾我兒子
然后被我兒子用實際行動給教訓了
本章完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