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璋當晚無法回宮,就回了自己在京的私宅,對于他這樣身份地位的太監來說,京城里都不止一個落腳之地。
剛進院子,上下的人就忙碌起來,這里一群人都是給他一個人服務的,就算李璋平時很少過來,但每次回來都要享受不一樣的待遇,好像如他這般伺候人出身的宦官,也最喜歡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去折騰別人。
武封帶著一些調查結果來見他。
李璋將自己寬大的大氅脫下來,交給武封,自己還在那嘀咕道“都是虛驚一場,蔡國公本來就沒打算讓楊鵬接替咱家,只是讓他去港口那邊當什么內府主管,這權力倒也是不小。”
武封道“內府主管這是哪個職位和差事”
大內總管這種稱謂,在眼下是沒有的,或者說二十四監內也是各司其職,就算司禮監太監再牛逼,平時旁人見到再恭敬,平時也都是管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李璋嘆道“大概的意思,以后內府的財物等事,就由他一人打理,尤其是關乎到京師周邊官地和皇莊等事,都是他一人做主。還有就是蔡國公所修造的港口,財源滾滾啊。”
說到這里,李璋不由帶著艷羨,“蔡國公隨便增加出來的差事,那都是肥得流油,誰不想插一手呢可惜啊。”
武封急忙道“那公公,既然蔡國公不是針對于您,那對于那位姓寧的夫人要如何對待之前陳公公可是催問過,還說這是皇后娘娘的吩咐,還讓跟太醫院那邊打好照顧,這要是”
本來以為張周要對他李璋下手,讓他李璋去西北當個鎮守太監,李璋氣憤不過才答應去跟陳寬合作。
當然也有原因,是他根本不敢開罪陳寬。
就算是要找張周的麻煩,也不敢直接去碰張周,而只是對一個女官寧彤下手,柿子還是要挑軟的捏。
李璋冷冷道“咱家幾時說是要為難他人不過是正常查案而已,這本就是東廠的職責。再說了,那位姓寧的本就不是什么夫人,他不過是賢妃在宮外分娩時照顧在旁的人而已,以前也只是安邊侯的夫人,現在什么都不是,她有何背景敢跟太醫院對著干”
“是,是。”
武封聽到這里就放心了,反正你李璋心里有數就好,該提醒的也提醒了。
如果真犯到張周手里,那也別說我們沒好言相勸。
“公公,這里是調查的結果,如果按照太醫院所說的,這位寧氏女,的確是犯了眾怒,也查過,先前她所用的藥,都是來歷不明的,不過也是因為太醫院的人不認她的藥方,以及有人故意刁難她。”
武封開始講調查的結果。
李璋擺擺手道“這種小事也需要咱家過問嗎”
武封道“就怕蔡國公那邊提及,您不好回話。”
“蔡國公,蔡國公,什么事都提蔡國公,在京中是不是有人打著蔡國公的名號,就能讓咱家回避咱家何等人,需要為這些貓貓狗狗的人和事費心費力辦不好,別回來見咱家還想進御馬監看你是越混越回去了”
李璋平時就不是那種善茬,對待手下也非常刻薄,比之楊鵬有過之而無不及。
武封哭喪著臉道“公公,這事是挺棘手的。還有張永那邊一直盯著,現在想出來做事都難,先前不還說要把屎盆子往張永身上扣嗎您小的會去把事做好,您息怒,身子骨要緊啊。”
李璋看到武封那可憐兮兮的模樣,一點都不覺得內疚,臉上帶著一股狠辣的笑容道“一個張永,就算提督了京營又如何還敢跟咱家叫板不用理會這種人,早晚有一天,他會被咱家踩在腳下,他的職位,咱家會想辦法給你。”
“多謝公公提攜。”
武封當然知道李璋是在吹牛逼,不過這會也只能繼續逢迎了。
東宮。
年底這段時間,朱祐樘因為生病基本沒怎么理兒子,張皇后又忙著勾心斗角也沒時間去理會兒子,以至于朱厚照最近算是被放飛理想了,中途還跑出宮兩次,雖然都被人給拎回來,但他渾水摸魚的水平更加高超。
當他得知朱鳳和崔元打了勝仗,心里還有些不屑。
可當聽說馬儀和張銳帶兵在西北也取得大捷,他開始有點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