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張的不來就算了,連劉瑾都給本宮派去西北了,伱們一個個都無能就沒誰能給本宮好好講講這場仗是怎么贏的嗎你們都是窩囊廢嗎”
朱厚照恨的并不是自己不能親身上戰場。
他也知道以目前的條件還不允許。
他惱恨的是,明明取得捷報,他卻只能靠一些小道消息接受到一些傳聞,對于戰事的細節居然都無法去查清楚,最后只能為戰場的事抓耳撓腮,他太希望有參與感了,可惜皇帝和張周都沒給他這樣的條件。
高鳳為難道“殿下,如今蔡國公基本都不入宮,就算是去找人,也不知去何處找。要不您跟陛下說說,讓蔡國公親自來”
“他又沒去戰場,他知道很詳細嗎本宮現在就想知道個詳盡怎么打的為什么能取勝本宮這是為了戰場能取得更多的勝利,那是為自己嗎”朱厚照還顯得理直氣壯。
一旁的丘聚過來,小聲提醒道“幾位東宮講官已在外等候了,殿下您該早些出去上課了”
“不去本宮生病了,上不了課,讓他們都回去這么冷的天,每次上課手都凍僵了告訴他們本宮今天得了風寒,課就不上了”朱厚照說完,見丘聚沒什么動作,皺眉道,“耳朵聾了”
丘聚道“這話,怕是不頂事。”
朱厚照冷笑道“不頂事他們還敢質疑不成若他們不信,讓他們去乾清宮找老的去問小的好歹也是儲君,儲君不是君是吧”
丘聚聽了一臉黑線,這要是傳出去大逆不道啊。
“本宮要閉關修煉,要修那個兵法除非父皇找人來說,讓我出關,否則誰來都不管用滾出去”
朱厚照此時似乎也不知道什么叫仁愛,心里不爽就拿這群東宮太監出氣,一股囂張不講理的氣勢。
本來丘聚還想說什么,旁邊的人趕緊將他拉出去,大概的意思是就照著這位小主人的話,去跟外面那些當老師的去說,學生不愿意上課,人家地位還高,現在我們沒人撐腰,還能不照著說不成
除非是想跟自己的飯碗過不去
錦衣衛北鎮撫司內。
謝遷一連幾天都被提審,但在公堂上基本上不用說什么,就是例行公事一般,有時甚至是對著沉默,然后就把人送回去,來日再提審過來如此往復。
“本督要做的,就是讓人知道,這位謝閣老的案子,我們是在用心審的,并不是置之不理等著上面宣判。如果有人問及,尤其是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問,就跟他們說,案子正在緊鑼密鼓審訊中,也沒有用刑,但現在案情已經基本水落石出了。”
牟斌對此可說是煞費苦心。
皇帝一直沒對謝遷的案子定性,錦衣衛也只是大概知道這次謝遷的日子不會好過,而錦衣衛能做的配合,就是做出緊張審問的樣子,既是彰顯態度,也是給文臣施壓。
變相卻等于是告訴劉健和李東陽,你們繼續這么置之不理,那謝遷的下場可能不會太好,不要以為當縮頭烏龜,皇帝就會惦記當初的師生之情不予追究了。
郭昂道“昨日里,李公公派人來跟卑職說,北鎮撫司的事,可以先交給旁人了不知是說卑職的差事調動已經定下來了嗎”
“事沒告訴你,你就不該問。”牟斌道。
郭昂顯得很焦急。
讓我在這里裝樣子審問謝遷,但其實我馬上就要被調職了,錦衣衛北鎮撫司鎮撫使這么好的差事,上哪找去
牟斌嘆口氣道“就是這么操之過急,也不瞞你,李公公提過,說是陛下準備調你去永平府配合楊公公,還是楊鵬楊公公親自點的你的名字,仍舊是錦衣衛指揮僉事,只不過職位上會有所調動。”
“那北鎮撫司”郭昂急忙問詢。
在郭昂看來,北鎮撫司才是真正的實權衙門,也是他一輩子都不想挪窩的地方。
牟斌搖搖頭道“誰接替不知道,也有可能是孫上器,本來應該是他去永平府的,但你知道,這位孫千戶可是深得蔡國公的信任,你覺得楊公公能壓得住他嗎”
郭昂好像聽明白什么,驚訝道“也就是說,本來可以是孫上器到永平府當我這職位,卻是跟我對調,他來當北鎮撫司鎮撫使,讓我去給楊公公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