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周剛到港口,事務就非常繁忙。
當晚張周處理了很多公務后,甚至還沒來得及休息,這頭又上來傳報說,負責協守港口的勛臣新寧伯譚祐上門來訪。
譚祐年已五十多歲,一副精神矍鑠的模樣,很有武人的風范,張周也知道這種屬于朝中的老人,本來譚祐有機會跟著張懋去西北出征,卻是在調兵前夕,被皇帝派到港口來。
名義是協助張周,但其實這種勛臣到了港口根本沒什么勢力,手下能調動的將士加起來還不到一個百戶的人手,且都被局限在城中一隅。
“見過蔡國公。”
譚祐也很明白禮數尊卑,上來就給張周行禮問安。
隨即二人到了一旁不大的廳堂內,在燭光中,茶水送到桌前,但顯然譚祐也不是大晚上來喝茶的。
“還有誰”李東陽剛從門口進來,不由問了一句。
李東陽趁著程敏政沒來,也是直言不諱道“怕是于喬的案子,今日便會有結果。”
張周笑了笑。
這也說明,一個勛臣地位再高,其實在朝中決策層還是沒多少話語權的。
張周道“英國公說他不適應西北苦寒、干旱天氣,但我覺得他到了此處,也未必會適應此處的濕寒氣候,從西北過來山長水遠,何必那么折騰呢不如新寧伯就替我傳達意思給他,他的調遣之事并不歸我管,若他對于眼前差事有什么意見,讓他只管上奏請陛下為他做主。”
就好像張周在京時,可不是什么勛臣都有機會單獨面見張周的,張周府門是多難進,京城的勛臣都是有目共睹的,而眼下就因為他在港口做事,居然還有就會深夜來訪。
在張周這里總結一點,那就是不屬于你的連想都別想,爭也白爭。
大明發展火器已經有幾年,隨著北方邊軍逐漸裝備上先進的火炮和火銃,地方將士卻只能是望而興嘆。
張周道“新寧伯的話擲地有聲,卻不知是否以此為上奏”
張周只是笑了笑。
當勛臣的也非常懂得見風使舵,以前張懋是可以跟張周分庭抗禮,可如今張懋給張周提鞋都不配。
光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
張周道“新寧伯實在不必為此而操心,我到此處來,最多也只能停留個把月,最近有關城內的練兵等事,還要你費心。不如明日我們一同去校場,看看水兵的演練如何”
隨后李璋先行離開,留了小太監等著引路帶三人到賜見的乾清宮。
張周笑了笑。
張周道“各處兵馬的調遣,無須新寧伯你擔心。他們都是自備一些軍糧的,至于輜重等,朝廷會給調撥,城里也會給劃出來,到時會有人運送過去。至于到來的將士,在港口之外扎營便可。”
寒暄恭維一陣后,譚祐道“在下聽聞安邊侯、京山侯二人,隨蔡國公前來此處,可是要由他二人協守此處鎮所在下手上有很多軍務之事,屢次上奏也得不到回復,只能貿然來訪。”
李璋道“上聽處的陸侍郎,以及禮部、刑部的兩位尚書,除此外就是司禮監中人。”
“明白。”李東陽道,“我等不該去為于喬辯駁,反倒是替他把罪抗下來,以此讓陛下覺得,此事非我等所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