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祐一時語塞。
“甚好,甚好。”
如果讓北方邊軍一家獨大,就算把京營也給訓練起來,還是大明朝的不安定因素,一旦邊軍作亂,那所謂的“勤王”將毫無意義,因為大明地方將士的作戰實力,跟草原韃靼騎兵還有很大的差距,更別說是與裝備了先進武器的邊軍相比了。
譚祐想了想。
譚祐繼續道“謝閣老平時于朝上,插科打諢開罪的人可不少,且很多時候都是倚老賣老,卻未曾想如此會對朝綱有如何影響。在北方用兵事時,擅論軍政用兵之道,且不顧前線將士安危,如此之人當以法論,方能懾人心定軍威。”
說大了,那是死罪,說小了,起不到效果。
劉健道“不要刻意去授意,讓他自行斟酌,以他在朝這么多年,難道身為刑部尚書,連這點分寸都沒有去到乾清宮之前,給他一點暗示便可,也切不可授意太多留下話柄。”
譚祐起身道“不但是在下,連同軍中許多同僚,都是如此看法,都督府內已有多人上奏請以此為例,言官不得干涉行軍之事。若是蔡國公您能出來主持大局,牽頭聯名的話,最好。”
譚祐感慨之余,卻好似還想發光發熱,顯得很熱切道“蔡國公,在下與英國公之間也有些舊交,卻說他人在寧夏,卻是托人找到在下,說是有機會一定要跟您說說他的情況。他年老體邁,很想回京城任差,再或是這港口之地,或也是他所希望前來。只要跟魏國公一樣便可。”
譚祐嘆道“在下也知道英國公是有些矯情了。換了一般人,能去西北領兵,也是一種福氣啊。”
張周搖搖頭道“此番從薊州鎮也調動了兵馬過來,若真有人敢作亂,也不會任由其如此。話說這北方除了邊軍之外,地方上的將士很少配備火器,他們就算鬧事,也不會把動靜鬧得太大。”
“這”譚祐道,“說到遼東戰事,在下聽聞,新近會從京營、山東等處,調遣數萬兵馬來此,并從此處渡海東進,可目前城內能安置這些軍士的地方太少,在下能調遣的人也少,實在是幫不上忙。”
劉健道“除了上聽處,沒人覺得于喬有罪”
“嗯。”李東陽點頭,“到底都是給面子的。”
譚祐也是舍遠求近,直接來找張周問詢。
這在他看來,那就是自己表態有用,讓張周覺得他是值得信任的,不然為什么張周會給他一同參與練兵和演兵的權力呢
這意思是,除了內閣三人受到內廷邀約召見之外,還有陸完、林瀚和王軾三人,再就是司禮監目前的三人,也就是陳寬、李璋和韋彬。
這就是想為自己爭取權力。
這是為了體現跟張周是一條心的,譚祐居然主動去貶損張懋。
譚祐道“在下倒認為,謝閣老有瀆職、擅言軍政之罪,有禍亂朝綱之嫌,若公論,自當嚴辦。”
或者說,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居然問我這種問題可知道我甚至不會在身邊人面前談及此事,何況是跟你這種半生不熟的
“公事公辦,陛下沒讓我參與其中,謝閣老是否有罪,或是罪幾何,自有朝廷公斷。事不關己啊。”張周打個哈哈。
本身港口的事情,就是由兵部來負責的,而張周作為兵部尚書,既相當于譚祐的頂頭上司,爵位和軍職上還比他高,他要聽命行事。
他這才知道,原來譚祐不是為了來他這里探聽虛實,而是為了跟他表態的。
皇帝讓朝中各衙門來商議謝遷的罪行,卻并沒有將這件事牽扯到都督府,或許在皇帝看來,由一群武人去商議一個文臣的定罪是有些荒唐的,所以這件事壓根就不打算讓武官來參與議論。
譚祐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