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比謝于喬的官都大。”張周臉上掛著笑容。
“謝閣老次子謝丕,因為先前是過繼出去了,此番謝閣老落罪,并未牽累到此人。也是陛下體諒,讓其子可以繼續參加會試。”孫上器道。
“嗯。”
張周點頭。
謝遷的次子謝丕,很早就被謝遷過繼給已死的弟弟謝選為子,這也是謝遷在被定罪之后,謝丕能免牽累最重要的因素。
“因為是貶謫來此,還給安排了住所,只是謝閣老平時不能與他們同住。”孫上器道。
“這是自然。”張周道,“不然的話,別人還以為他是來養老的。他是來干活贖罪的。陛下的本意不可違背,就算是給面子,這面子也不能太大,去給安排一下,仿照保國公朱暉的待遇,一個月見個一次算了,讓他每一旬見一次得了干得不好,讓他連家人都見不到。呵呵。”
現在的謝遷等于是被張周“拿捏”了。
不好好干活
別說是回家鄉余姚,就算是想見見妻兒老小,也讓你變成奢求,讓你沒事總找這些人的麻煩,現在也該讓你嘗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滋味了。
遼東。
唐寅和徐經,以及朝鮮將帥樸元宗等人,帶著生湊出來的三萬兵馬,終于算是進入到遼東地界。
一來他們就碰上一個很大的麻煩,缺少糧食。
雖然朝鮮一邊已經給配備了不少糧食,但因為需要急行軍,唐寅催促得緊,加上部分軍糧是給大明軍隊所準備的,導致朝鮮士兵自己吃不上飯,每天的口糧被壓縮,進入到遼東之后,將士們便開始鬧情緒。
“這群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紙糊的,仗還沒打呢,就嚷嚷著吃不飽飯有本事就鬧嘩變,莫說是遼東兵馬,就算是咱帶的神機營,就能把他們全給滅了”徐經去軍中了解情況后,到中軍大帳去找唐寅說事。
徐經顯然也沒有什么帶兵經驗,見到唐寅就是一頓發牢騷。
唐寅道“殺人容易,殺完之后,就無須跟朝鮮國主交待了嗎”
“交待什么他們把人送出來,不也看準了這批人是來送死的他們靠近王城所派出的人馬,有部分還算是精銳,看看他們從地方上派來的都是些什么東西,基本上老弱病殘居多了吧這群人馬,派出去都不嫌丟人”
徐經嘆道,“想當年,多壁城”
“免提”唐寅聽到這城池的名字,心里一陣發毛,“女真人現在已不成氣候,以后也不會再出現多壁城的情況。有派人去跟楊一清打招呼嗎他是遼東巡撫,照理說應該給派遣一路人馬過來迎接。”
徐經道“咱距離沈陽中衛還有將近二百里,讓沈陽往這邊派人有那必要嗎伯虎,你是不是擔心朝鮮人真鬧出什么嘩變若是那個楊巡撫也派人來,功勞可就未必是咱的了。”
唐寅冷冷道“功勞是誰的不重要,我如今乃總制薊遼軍務,調派將士,本就是我職責范圍之內。”
“呵呵。”徐經笑了笑。
好像在說,你官架子很大啊。
什么薊遼總制的,以前就沒有這官職,皇帝給你加封,更多是為了讓你從朝鮮調兵,實際上人家遼東的人馬怎可能會那么容易歸你調遣就算是將士們聽你的,那楊一清也不會聽你的。
“叛軍遁走的方向找到了嗎”唐寅問道。
徐經坐在那,一副悠哉悠哉的神色道“還找叛軍這路人馬,自顧不暇呢。成天都在讓讓吃飽飯,感覺就是餓死鬼托生,關鍵他們說的話我還聽不懂,找人問,傳話還挺麻煩的。如果這會女真人襲來,我看咱真要吃虧”
“女真人敢來嗎”唐寅道,“若真敢來,倒也好。當初遷徙女真人到此,這戰略應該是有誤的,地方官府不作為,要是我帶兵前來也不作為,那豈不是放任女真人胡作非為看我不把他們都逮住,一個個塞云滇之南去”
徐經笑道“也好,抓回來一個算一個,到時五花大綁,把人往南邊送”
唐寅親率三萬大軍進遼東,對地方上影響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