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寬隨后一抬手道:“去把楊鵬叫來。”
“好。”韋彬本想說,傳話這種事也不應該讓我去吧?
但眼下這光景,韋彬感受到司禮監也逐漸失去皇帝的信任,大有一種休戚與共的感覺,就算是當個跑腿的也無妨。
……
……
楊鵬到司禮監值房時,幾名隨堂太監正在搬運新的奏疏過來,幾箱子幾箱子的往這邊抬。
楊鵬走過去問道:“這是積壓留中的奏疏?”
“明知故問。”陳寬板著臉道,“陛下從染恙輟朝開始,雖然朝政大致不廢,可還是有很多事情耽擱下來,這幾個月有很多積壓的事情,如今也到了咱這些人必須要落實的時候。”
“叫咱家來,就為這個?”楊鵬顯得很費解。
韋彬道:“哎呀這位楊公公,您是在裝糊涂嗎?陛下出巡這么大的事,咱這些人現在就被擱置在京師內,咱有多少事能做得了主?”
楊鵬笑著問道:“陛下有說過,什么大事都要等圣上回來后再處置?”
陳寬板著臉道:“休要嬉皮笑臉。”
“是,是。”楊鵬收斂起笑容。
陳寬再道:“咱家也不問,在陛下出巡這件事上,你到底做過什么,眼下咱要做的,是讓大明朝政不亂。如今咱這幾人,加上一些幫手,要把手頭上積壓的奏疏都給批閱執行下去,陛下有言在先,也就半月時間,要一本都不剩。”
楊鵬道:“這是說……”
陳寬指了指其中幾箱子的奏疏道:“這部分是你來處置的。你楊公公不是能人嗎?這司禮監中,來回替換那么多人,以你這樣御馬監出身的來說,應該也能應付得了。若實在應付不了的,咱家給你派人協助。”
“不必。”楊鵬倒是顯得很自信。
雖然他之前不在司禮監中辦事,但他曾進過司禮監的讀書房,且他還曾以御馬監太監的身份短暫提督過東廠,對于朝中事務,他覺得自己是門清的。
陳寬道:“限你在十日之內,將分配給你的事處置完畢。留五天時間,是為了檢查錯漏。”
楊鵬問道:“那兩位公公,還有旁的指點?”
陳寬臉色漆黑道:“你辦得好,咱家甚至可以跟陛下保舉你,由你來執領司禮監之事。”
“不敢不敢。”楊鵬故意推辭道,“沒那么大的頭,戴不上那么大的帽子。”
韋彬在旁打趣道:“就你還擔心頭不夠大?若說你頭小,只怕朝中一個個都不用戴帽子了。”
陳寬道:“司禮監人手已嚴重不足,幾次跟陛下提,陛下都在增加人手的事情上未置可否。如此一來,不能講數量,只能講辦事能力,希望楊公公你成為司禮監內的中流砥柱。把他的那部分給他。”
楊鵬看出陳寬臉色的不善。
他心里在琢磨,不就是想借機給我出難題?你越是敢把大事、難事交給我,我越敢把事處理得漂漂亮亮,就不信你還能挑出什么毛病。
我現在要人有人,要銀子有銀子,更有大把的關系。
以后這司禮監掌印太監,我不當誰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