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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懋回京之后,接連想去拜訪在京的高官,尤其是內閣大臣和六部尚書,但問了一圈,發現沒有一個人想見自己。
最后他只能見一個很“雞肋”的人物,就是在京師以交際而出名的通政使沈祿。
且還是把沈祿請到了他自己的府上,如此也免了他的奔波之苦,也免得被人說他沒事出去攀附走動,現在可以說是沈祿主動來找他的。
“公爺,您府上可真是氣象萬千,這開春之后,到處綠意盎然的,果真是大戶人家,開枝散葉也比較多。實在讓人佩服啊。”
沈祿到了英國公府,就有些羨慕。
雖然他自己在京師也得了府宅,但跟張懋相比,自家的宅院還是太寒酸了。
眼前的宅院,先不論格局大、磚瓦嶄新,就說這院子里隨便一棵樹一株花,都讓沈祿感受到檔次的差距,那似乎是他通過做官做不到的事情,也就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
張懋笑道:“沈銀臺你有興趣,回頭多送你一些。看上什么只管說,老夫府上的東西是不少,都是上幾輩子攢下來的。”
沈祿道:“公爺您言笑了,既是假傳,旁人怎敢奪人所好?”
“旁人那肯定不行,但沈銀臺你來,老夫豈能吝嗇。”張懋道,“就說老夫這里有幾盆名貴的蘭花,回頭給你送過去,也希望沈銀臺你能如這君子一般,剛正不阿啊。”
“呵呵。”沈祿苦笑。
形容我什么不好,非說我是君子。
見過君子沒事就往危墻正現在不管我適應與否,朝中上下的大臣都適應了我這么干。
二人進到正堂。
張懋此時也直言道:“老夫這次跟陛下請辭都督府的差事,以后就當個閑人,老夫之子,此番西北一戰,與平虜侯一起取得戰功,老夫想好好栽培他,以后張氏一門的事務,就交給他來打理了。”
沈祿道:“英國公如今正值壯年,就這么……退了?”
“不敢說啊。”張懋道,“什么壯年,就是風燭殘年了,去西北一趟,身子骨都受不了。連陛下都體諒,讓老朽回來好好養養。話說老夫很想去南京停留個幾年……也聽說山東那邊不錯,想過去住住。”
“你說什么?”沈祿有點沒明白過來。
張懋這思維跳躍太快,一會想去南京,一會想去山東的,以沈祿對人情世故的精通,一時都沒琢磨過來張懋要做什么。
張懋道:“實在不行,老夫愿意領罪,去到海邊幫那位蔡國公做點事,他現在可是為朝廷鞠躬盡瘁,一個閑人哪怕是盡點職責,也是好的。你說呢?”
沈祿問道:“那公爺,您不在的話,這京營的將士,誰能鎮得住呢?”
“呵呵。”張懋捋著胡子,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但其實張懋內心慌得一批。
京營中的將士,本來大多都是他的嫡系,可現在……明明曾經都是對他言聽計從的,但這次他回來,卻沒一個人來拜訪他,儼然是把他當瘟神了。
沈祿道:“京營的差事,非需要由英國公這般有資歷之人,方能擔當。這件事,在下一直都是秉承這心思的,就算是陛下問及,也會這么說。”
張懋搖頭道:“要退,就是真的退,豈能戀棧?沈銀臺可不要誤會,老朽就只是想為朝廷盡一點綿薄之力,至于是在何處,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