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只怪我們都是一群鼠目寸光的膽怯之輩,竟不知這位劉公公下了這么一盤大棋,可憐我們都被蒙在鼓里,還險些誤了他龐大計劃。
都怪姓徐的,他是罪該萬死,好在鄭千戶于危難時迷途知返撥亂反正,不然這罪過可就大了。
劉瑾笑道:“平虜侯實在是抬舉咱家了,咱家不過是盡職盡責,要等到援軍到來罷了。”
在場的人看劉瑾和馬儀相談甚歡,再想到馬儀也是出身研武堂,雖不直接在劉瑾名下辦差,但這就好像是科舉考試主考官和考生的關系一樣,劉瑾堪稱是馬儀的“座師”。
他們所不知道的是,馬儀也是個喜歡逢迎和巴結權貴的人,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除了戰場上打仗有一手之外,馬儀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之前的馬中錫早就知道他是什么貨色,一再參劾他,也是知道這貨會給大明邊關帶來不穩定因素。
……
……
劉瑾跟馬儀分別落座。
馬儀道:“此番末將前來,乃是與英國公世子,如今為副總兵游擊將軍的張銳張將軍一起,如今他在軍中維持局面。我們所率兵馬并不多,也就三千兵馬。”
“才三千兵馬?”一旁的鄭遂感慨道,“昨夜營造出來的氣勢,就說是三萬,那也是說少了。”
“對對對。”
在場的將領皆都附和。
現在馬儀帶兵解了他們的圍,現在非但沒過錯,還成了有功之臣,現在就算是馬儀放個屁,他們也會說有道理。
劉瑾道:“意思是,要追擊韃子,不太容易是吧?”
“并非如此。”馬儀道,“末將之意,乃是請劉公公馬上征調精銳人馬,再配合上兩千騎兵,將能帶的火銃都帶上,這次宣大王制臺的戰術,是以輕騎兵與韃靼人周旋,并不需要火炮與之硬碰硬。如此才能保證追上他們的腳步,并給予痛擊。”
劉瑾顯得有些為難。
這次的事,他算是“死里逃生”,在險象環生中,讓自己得脫大難。
再讓他經歷一次,他是絕對不干的,況且他麾下也的確沒多少精銳兵馬了,這次的戰事,令他四千精兵折損過半,光是這戰損該怎么往上報,都還是個麻煩。
總體戰略上,是取勝了,可損失太大,也容易被人揪著把柄。
劉瑾看著一旁的徐甚道:“徐將軍,如今要調出兩千騎兵,不難吧?”
徐甚沒想到劉瑾會問自己的意見,猶豫之后,急忙道:“自然不難,不過我們的火彈損耗太過于嚴重。”
劉瑾道:“就沒辦法補充嗎?”
徐甚道:“是這樣,為了防止韃靼人竊取到我們制造火彈的技術,寧夏境內并不設立軍械工坊,即便有鑄火炮的地方,火彈也是從宣府、大同等地調撥而來,甚至有很多還是從京郊調撥。”
“唉!”劉瑾嘆道,“平虜侯,你看,這一戰我們損耗太過于嚴重,你們帶的火彈夠吧?可以分這邊將士們一些。”
馬儀也聽懵了。
好家伙,我跟你討要軍械和人馬,你居然張口跟我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