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遂在旁補充道:“劉公公,還有一件事,必須要提,咱這里的糧草數量已大為不足,本來我們孤懸于關隘之外,糧草已基本殆盡,進城后發現情況也好不了多少,現在寧夏各處的糧道都被韃靼人截斷,現在我們只能退守寧夏后衛,以求能讓將士們不至于凍餓而出現受損。”
劉瑾道:“這一戰,損耗實在太大,咱家也是頂著壓力,把近乎能用的資源,都給用上了!”
這就是在對馬儀訴苦了。
馬儀點頭道:“公公的難處,末將自能領會。不過眼下……末將似乎應該……主持這里的軍務。”
“是嗎?”劉瑾這才意識到。
人家馬儀不是來跟他商量事情的。
本來朝廷調馬儀帶三千精銳騎兵來,就是讓馬儀當這里的總兵官,負責一切,而劉瑾嚴格來說都不是統兵的將帥,他只是監督馬儀的。
只是因為馬儀沒有及時抵達,而徐甚又是個窩囊廢,被他竊占了主帥的位置,一直混到了現在。
一旁的徐甚這會是嚴格站在劉瑾一邊的,他道:“平虜侯,您初來乍到,就要跟劉公公論兵權嗎?劉公公可是剛帶兵取得大捷,我們這路人馬,損失非常重的,您這么遲才到來,可把三軍將士都害慘了。”
“是啊。”這下旁邊的人又覺得,徐甚所說的有道理。
如果說現在非要在劉瑾和馬儀中間做出選擇,他們馬上會掉頭回到劉瑾的懷抱。
沒辦法,誰讓馬儀是“外人”?大多數將領,都沒跟馬儀打過仗,誰知道這貨來是干嘛的?
我們跟著劉瑾取得勝果,當然不能讓外人把功勞搶了去。
馬儀聽著也很無語。
剛才一個個的還把我奉若神明,怎么現在又都這死出模樣?
劉瑾道:“這樣,咱家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平虜侯的差事,并不是來駐守這座土城的,咱家打落牙和血吞,給您調一千騎兵,能用的火銃和火彈都給帶上,您看可好?”
“這樣……”馬儀看出來,自己也做不了主,現在這群人也只聽劉瑾的。
他最后也只能妥協,點頭道:“既如此,那就請劉公公馬上調遣人手,追擊和阻截韃靼人,刻不容緩。也請劉公公帶兵協同,從各處往韃靼人逃走的方向聚攏,爭取能截斷他們的后路。”
劉瑾笑道:“這是自然。不過也要補充一下糧草。”
徐甚道:“走到哪,直接問城里要就行。”
當兵的可不慣毛病,韃子來是搶劫的,誰說我們就不能搶劫大明的百姓?
我們都沒飯吃了,還顧念那些?
劉瑾本來也不是什么正派的人,可這會他有些猶豫,因為搶糧這件事,雖在西北是屢禁不止的,可他到底是想有所作為的,尤其自己因為謝遷的事,被文官所盯著,他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劉瑾道:“咱家先前已派人去延綏調糧,這次還會再派人到各處去征糧,一切都要守規矩來。實在不行,就讓將士們殺牲口充饑,可不能滋擾了百姓,他們日子過得也苦啊。”
在場的將領聽了這話,是不敢茍同的。
我們連飯都吃不上,都快餓死了,你居然不讓我們去搶百姓的?
鄭遂問道:“若是遇到韃靼人,把他們所得的財貨,再拿回來,是不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