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回京了。
低調而回,并沒有讓文武百官去迎候,隊伍一行從正陽門進城,當即便從大明門入宮,隨后如往常一般好似什么事都沒發生,卻還是讓人通知,三日后恢復朝議。
內閣的消息,由陳寬親自去傳。
陳寬帶著韋彬抵達內閣時,程敏政并不在,只是由劉健和李東陽做了迎接。
“今日乃是來通知兩位閣老,三天后有朝會,勛臣和文武皆都要出席,另外還有一件事……那就是王學士入閣的事,已經定下來,這兩日落實之后,朝會上即將宣布。同時宣布的,還有禮部林尚書升吏部尚書之事。”
陳寬笑說著,好似是很平常的小事。
劉健道:“涉及到尚書等職位,是否要等朝會上做廷議再論?”
雖然劉健也知道,現在朝廷大臣的任免,他們是很難過問的,但他還是想做最后的爭取。
陳寬問道:“事都已經定了,還有必要再論嗎?”
劉健道:“即便定了,照規矩還是要在廷議時做一些商討,以此才不亂了規矩。”
這算是最后的挽尊,就算我們已決定不了這種事,但我們還是想讓世人覺得,一切都還是按照以往的規矩在辦事,如此也算是給我們留了面子。
“此話,咱家會給陛下傳達。”陳寬倒也是通情達理的。
李東陽道:“如今京中都在傳,說是上聽處值守之人,要做一些變更,不知可有此事?”
這下陳寬只是搖搖頭,表示他無可奉告。
劉健道:“那戶部呢?戶部尚書佀鐘,已多番請辭,聽說陛下已準備同意他的請辭?”
陳寬繼續搖頭。
能說的就告訴你們,不能說的……你們就去猜,也可能我壓根跟你們一樣,也不知道。
李東陽有些氣惱道:“那總該告訴我等,那位蔡國公是謀求如何的職位吧?他的兵部尚書,是保持不動了是嗎?”
陳寬道:“兩位閣老,何必問那么詳細呢?有些事,也的確該在朝堂上商討,陛下還是尊重諸位的。蔡國公此番離京兩月,剛回來……這可真是屁股都沒坐熱,就要受那么多非議嗎?”
李東陽笑了笑,問道:“那司禮監呢?”
“你……”
陳寬登時感覺,這李東陽的嘴也是毒的。
以前內閣中負責插科打諢的那個人是謝遷,但誰說旁人就不會用尖酸刻薄的口吻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