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閣老啊,誰不想尋個清靜呢?兩位最近不也一直在請辭嗎?眼下倒是有一事,定是要在朝上議的,那就是禮部尚書接任的人選,這個到現在也沒個靠譜的,咱家也不知曉。”陳寬道。
李東陽點點頭道:“禮部尚書的人選,的確該放到廷推上,我等也會斟酌人選,到朝上做一下議論。”
“那就好。”陳寬道,“這朝廷內的職位,很多也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禮部是這樣,翰林院也是如此。王學士入閣之后,東宮的差事就要放下,詹事府的營生也要交給旁人,誰來主持東宮講習等事,也要勞煩兩位閣老思量。”
如果說前面都是“壞消息”,眼下這個勉強可以稱得上是“好消息”。
眼前這個皇帝已經控制不了,那就退而求其次,先把太子給培養一下,讓他能做到“撥亂反正”,到時張秉寬不照樣完蛋?
陳寬笑道:“兩位閣老知曉便好,以后這內閣怕是要熱鬧起來了,人多,能做事的人就多。兩位閣老也不必如此辛苦了。”
這話讓李東陽聽了就不太舒服,李東陽道:“人也分兩種,能幫上忙的,和幫倒忙的。”
“呵呵。”陳寬當然明白李東陽的意思,笑了笑道,“兩位閣老,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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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寬出了內閣,心情也算是愉悅,因為他司禮監掌印太監的位子,暫時看來是保住了,皇帝沒打算撤換他。
也可能是真的沒合適的人往上選用。
這兩年司禮監內接連換了幾人,更迭頻率可說是比內閣要大。
“陳公公,內閣以后,可就是二人對二人,這格局讓人看不懂了。”韋彬道。
陳寬道:“以后不可能是四個人,還會是三個的。”
韋彬道:“那就是有一人要退下來?會是何人?劉閣老,還是李閣老?”
“這誰知曉?”陳寬到,“他們自己也能料到是這結果,只是他們嘴上不說。很多事還是先保持面上的和氣,若等人退下來之后,或許就沒那么多執念了。這人啊,就是在位的時候去爭,等退下去之后再看今日,真是讓人悔不當初,實在沒什么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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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祐樘派人去通知了內閣有關朝廷人事安排,但卻說得并不是很詳細。
至少王瓊和陸完的事就一個字沒提,而有關張周的事,皇帝顯然也沒打算就當下去說,雖然他已跟張周商議,讓張周同時令兵部和戶部兩部的尚書。
不過隨著皇帝都派人跟朝廷衙門打招呼,林瀚升吏部尚書,以及王鏊入閣的事,算是徹底定下來。
這可說是近兩年來,朝中最重要的人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