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道:“這一戰,本來就要打消耗戰,是持久戰,他們不就地耕種,又能怎樣?”
陳寬道:“陛下,女真人到底沒什么能耐,跟蒙古韃子沒法比,何不傾巢而出,一次將隱患解除?要是事拖久了,只怕將士們心生怨懟,不利于軍心穩固。”
這會的陳寬純粹是為皇帝,為大明著想。
明明女真人毫無反抗能力,且先前一戰已經把他們給打殘了,這次應該乘勝追擊,以雷霆萬鈞之勢一次把問題解決了。
哪有這種強勢一方主動選擇把戰事放緩,自己主動打持久戰的?
就算要打持久戰,是不是也先把女真人的地盤占下來以后再說?
朱祐樘嘆道:“連你的眼界,也都那么窄啊。”
陳寬面色羞慚,但他仍舊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
因為從情理上,這事就說不過去,倒好像是皇帝明知道遼東戰事出了問題,是在自行挽尊,找借口來說服自己,接受一種持久戰的說法。
此時的朱祐樘,好像也打開了話匣,道:“你知道為何,這一戰,要用朝鮮人作為先鋒嗎?”
陳寬道:“因為他們本就是番邦,這是以夷制夷。”
“不能這么說。”朱祐樘道,“不過也不是沒道理。如今朝鮮人在女真人地界內,雖然不至于打出多大的成績,但兩方缺兵少糧,都是可見的。”
陳寬好奇道:“陛下,難道說,女真人那邊情況也不好?”
朱祐樘點頭道:“去年他們收獲糧食時,就派兵打了一場,當時主打的是放火燒,讓他們的糧食收成不足,隨之就是這個冬天曠日持久的戰事,女真人怎可能會有那么多存糧呢?”
陳寬道:“若女真人存糧不足,正是咱派兵滅他們的好時機啊。”
“不對。”朱祐樘道,“他們糧草不足,無法久持,這會以主力打他們,他們尚且還有余力,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陳寬一想,這道理似乎說得通。
“可是陛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陳寬道。
“呵呵。”朱祐樘起身,笑著伸個懶腰道,“就是這樣,他們死而不僵,戰斗力仍舊在,他們要跟咱遼東將士打,有勝算嗎?”
“沒有,不過這需要在遼東駐扎大批的兵馬。”陳寬好似把握到一些關節。
“那不就是嗎?他們從遼東撈不著便宜,他們應該怎么辦?就等死嗎?肯定會往另外一個方向發展的,跟朝廷打,他們占不到便宜,但有些人,在他們眼中可是軟柿子啊。”朱祐樘道。
陳寬近乎是脫口而出道:“朝鮮?”
朱祐樘點頭道:“你現在明白,為何要以朝鮮人為先鋒,且朕還不急著派出其余人馬跟他們打的道理了吧?”
陳寬被這一連串的思路給整懵逼了。
朱祐樘再道:“就算他們打起來,也不必著急去將女真人的事解決,要先等他們兩敗俱傷,當然這也只是理想狀況。如今遼東要人有人,要地有地,先把遼東的新作物播種下去,朕跟秉寬商討過很多適合自給自足的邊關藩鎮,最后還是選了遼東。畢竟往遼東運送錢糧,也是最耗時耗力的,有了這次的事,以后遼東就可以是大明最穩固的藩鎮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