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便是殿試放榜。
這場殿試,張周關注度很低,從會試到殿試,雖然殿試題目是由他替皇帝所出的,但所用的題目還是歷史上的原題,兜了一圈子回到原點,他也沒在科舉考題上去創新。
至于閱卷,他也沒說選誰不選誰,看了幾份卷子,五等卷子他都見過,照實批閱沒有偏袒于任何人。
總歸這次的殿試,他也沒想選什么自己人,也沒打算從中謀求什么,既沒有利益相關,他當然也就不會太過關心。
但殿試放榜當天,朱祐樘就將他傳召到宮里,就跟他提到了這次的殿試。
“秉寬,放榜的名錄你看過了嗎?”朱祐樘問道。
張周笑道:“臣來得匆忙,只知京師還在張榜過程中,去報喜的人絡繹不絕,但誰中誰沒中,臣真就沒留意。”
朱祐樘拿出一份奏疏,交給張周道:“這是禮部所列的,朕也看過幾份卷子,這其中也有人材啊。你看看有誰能為你所用。”
顯然朱祐樘想讓張周從一群沒有黨派勢力背景的人中,挑選一些出來,為張周自己所用,并發展成為黨羽。
張周道:“陛下,光看一篇文章,怕也看不出什么來。”
“哦,對,要不等傳臚的時候,你過去看看,從他們的面相再到談吐,看是否有人能為你所用?”朱祐樘熱心起來,人還有些執拗,似乎非要給張周拉幾個門生,他才會滿意。
張周道:“陛下,實在沒必要如此。”
朱祐樘嘆道:“朕也知道,這么做不太合乎規矩,不過也只能這樣啊。等他們入朝之后,被某些習氣所沾染后,再從他們中選人出來,可能就來不及了。”
張周心想,這位陛下是有多看不起那些儒官?
防火防盜防大臣?
朱祐樘再道:“就上次的京考,一場下來,除了你之外,還有幾個能臣,他們未必是榜眼探花,最初朕也覺得他們不起眼,但就是這三年,靠你的賞識和拔擢,現在看他們的造詣,成為大明中流砥柱。朕不信都不行啊。”
張周這才知道,原來皇帝想讓他選門生,也因為這層關系。
像他張周、王守仁、唐寅,三個人都入朝三年,就已立下戰功赫赫,成為決定大明軍事走向的牛人。
皇帝覺得,這次殿試剛結束,進士也選出來了,既然會試和殿試不由你來做主,那等考完了,從他們中選人才的事,就交給你了。
這會的張周,似乎也理解了為什么朱祐樘不讓他來直接主持會試,因為不需要了。
那么多門生如果都是他張周學生的話,其中必定是不乏濫竽充數的,但只要他張周從最后已定好的進士名冊中,選出他自認為能用的,那就足夠了。
張周道:“我對這些新科進士還不熟,很難馬上就從中選出有用之才。”
朱祐樘點點頭道:“那就先觀察觀察。不過倒是有件事……你看看這個人,你熟悉不?”
隨即他在名錄上指了指,張周看到朱祐樘所指的人,正是中了二甲第四名的謝丕,也就是謝遷的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