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話,怎么跟我前后不搭呢?
你只在順著你自己的話在說,先考慮一下我的話可好?
陳氏目光熱切望著張周道:“所以大人,今日是不走了,要在這里留宿嗎?”
正說著,門口的王明珊提著劍進來,擋住了咄咄逼人想往張周身邊坐的陳氏,而此時的陳氏似乎也發現了,張周這位貼身侍衛,與一般人有些不同。
“介紹一下。”張周笑著指了指王明珊,“錦衣衛指揮僉事王時之女,如今也乃是內子,錦衣衛千戶是也。從她為副千戶時,就追隨在我左右。明珊,別誤會,她只是跟我說話,并非對我不利。”
王明珊這才退回去幾步,卻也不走開,而是目光灼灼打量著陳氏。
至少在王明珊看來,眼前的女人不懷好意。
雖然王明珊對于人情世故什么的了解不多,她也不想了解,但她的直覺卻非常敏銳,但凡是被她看一眼,善惡是非,似乎大概就有數了,因為她心思單純,對這種事反而看得最為準確。
陳氏如此一來,就不敢再往張周身邊靠,卻也是坐在了張周的對面。
張周道:“我明白你夫家是何意。有求于人,必然也是要禮下于人的,不過以我跟知節的關系,要說我會袖手旁觀,也不可能。但很多事,也并非我所能決定。”
這話聽起來,就非常應付。
因為張周本來就沒打算幫朱輔。
皇帝要拿舊勛開刀,目的是為了幫他開路,而他卻拆臺去幫舊勛,那不是逆著皇帝的意思,砸自家的場子?
再說了,皇帝要打擊舊勛臣,并不是說讓他們徹底失勢,像朱暉這樣的算是咎由自取,再像張懋這樣的,雖然張懋現在不管事了,但張家還有個張銳。
就算是朱輔軍權旁落,朱家最少還有個朱鳳。
從這點上來說,朱祐樘辦事也是公道的,雖然看起來是在打壓舊勛,但其實也是幫他們早點完成更新迭代。
讓一群對張周更為推崇,不那么顧念朝中陰謀的年輕人出來掌權,有更高的精氣神,戰場上能做到沖鋒陷陣,這在朱祐樘看來,并沒有對不起誰。
可對于那些舊勛來說,他們是接受不了的,因為每個家長都會覺得,自己若是沒有幫孩子鋪好路就完蛋了,那家族就完蛋了。
陳氏道:“大人,妾身還有幾句話,想要對您說,不知可否方便?”
說完,陳氏打量著王明珊,意思是,旁邊不能有人旁聽。
張周搖搖頭道:“有事你便說,我這里很不方便。我進到這府宅來,感覺到的并不是熱情相迎,而是處處的算計。如果你要進內院,就跟你公爹說,我很不喜歡你們家這種待客之道,本來坐下來吃茶喝酒,都是講交情的,但現在我感覺到講的都是……呵呵。”
奸情兩個字,張周就沒好意思說出口。
陳氏站起身來,先往內屋看了看。
簾子已經拉開,里面的桌子和架子還是老樣子,她隨即再將目光落到張周身上。
她道:“大人,您今日來了,若不做出一些承諾,只怕妾身回去后不好交差。妾身也不再談及有關陳氏一門的訴求,如今只是為成國公府求您一句話,請您對成國公府……高抬貴手。”
張周好奇道:“怎么個高抬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