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國公府自立府以來,從未像今日這般,需要求著他人才能于朝中立足,如今朝中各家的公侯伯,能在朝中立足的少之又少,除非是投靠于您的門下,您這么做,已算是開罪了很多人,或許您有陛下撐腰,身邊還有這么多好手,您是不怕,但對于那些……誠心為您辦事的人來說,他們就要擔心了。”
陳氏說話時,顯得不卑不亢,像是在跟張周談判。
語氣中帶著幾分哀婉,卻也好像是對張周的控訴。
看看你……
把我們大明勛臣界給搞成什么樣子了?
順你者昌,逆你者亡。
你出入都帶著這么多人,顯然你也是怕遭報應,可就算如此,你身邊那些人,個個都能保證安全?
“你所言不差。”張周笑道,“不過你有一點說錯了,朝中沒什么人是在幫我辦事的,如果有,那一定是誤會,因為每個人都是在替朝廷做事。而我現在也是在為朝廷辦事。”
陳氏又好像沒聽到張周的話一般,繼續她自己的話題:“若大人不聽,那妾身今日便橫劍死在這里。”
“……”
這次張周無語了。
果然……
這女人不一般,用死來威脅他,這要是換了別人,聽了這話就好像是聽了個笑話。
你拿死威脅誰呢?你愛死不死的。
但張周是文明人,如果說有人來求著他辦事,不給辦就要死,真要是死了,那他還是會有一些遺憾的。
這就有點道德綁架的意思。
但以張周對陳氏的了解……這女人生平經歷,也算是豐富多彩,家中老父親常年在外,而她早早就要出來掌家,后來嫁個人,很快當了寡婦,然后回到家就被老父親送給他張周當禮物,被退回之后,又被朱鳳娶回家,然后她就當了花瓶。
今天夫家更是讓她出來當說客,當然當說客不是只說說而已,那必然是暗中已做出吩咐,只要張周能幫朱輔在軍中獲得應有的地位,或是打一場勝仗,那就算是把她給宰了,成國公府也不心疼。
先前成國公府已經送了一個安邊侯夫人給張周,現在也不會吝嗇第二個。
反正以朱鳳的為人,再娶唄?
只是張周在可憐朱鳳這樣沒心沒肺的人,雖然從朱鳳的角度來說,或許真沒什么,但就這么被家族利用,連朱鳳掛名的妻子都這么憤慨,卻是朱鳳自己卻好像好不在意。
張周冷下臉,道:“回去跟你公爹說,這次他上戰場,非要有知節從旁協助不可,若沒有,這場仗他是打不贏的。不是朱知節多有本事,而是朱知節知道禮義廉恥。”
“妾身聽不懂。”陳氏道。
“你無須聽動,只需要把我的話帶過去。”張周道,“還有,我與提督東廠的楊公公約定,若是我進來半個時辰沒出去,他就會帶人找上門來,所以今天我必須要走,且不能耽擱。除非這府上打算因此而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
陳氏一聽,反而眼前一亮。
那感覺就是……你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