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登時有種挫敗感,道:“姓張的,你好歹也給本宮做過幾天先生,照理說,我應該尊重你,但你是不是值得旁人尊重,那就兩說了。”
“是嗎?”張周道,“太子沒打算把我當先生看,那就隨太子你,反正我對此也沒什么興趣。我早就跟陛下推辭過,也說清楚,以后基本也不會再去東宮教授你學問。”
“早就知道,你是鐵了心要跟本宮劃清關系啊。你現在算什么?仗著父皇的寵信,就可以目中無人了?本宮告訴你!本宮乃是太子,或許將來就是皇帝,到那時信不信我要你好看?”
朱厚照一頓語言威脅,但屁用都沒有。
連朱厚照自己都知道這話是有多無力,因為根本威脅不到張周的切身利益。
“勸太子最好慎言,當一個人明確表達出對另外之人的不滿,甚至有毀壞的傾向,如何讓另外一人對你抱有誠意?或許……”
“你還能把我換了還是怎樣?再或者弄死我啊!”
朱厚照是非常記仇的。
上次在宮里跟張周相見,轉眼都過去兩個多月,他一想起來就恨得咬牙切齒,似乎那就是他生平所受最大的恥辱。
張周道:“錦衣衛先前來跟我說,你可以在這里停留一個時辰,如果超過這時辰還沒走,再或者是太子離開錦衣衛的保護,被找到,那就會被強行押送回宮。”
“我就在這坐一個時辰,你能把我怎樣?”朱厚照一副雄赳赳的模樣,好似他才是能吃定張周的人。
張周站起身來,直接轉身往實驗室走去。
朱厚照道:“怎么,怕了?”
張周隨口道:“今天是放煙花,隨便你怎樣,最好在這里坐一天,前提你有那本事。”
“放什么煙花?”
朱厚照瞪大眼,一副不恥下問的模樣。
張周沒回答他,人已經進到實驗室內。
朱厚照這下坐在那就有些尷尬了,明明是想在張周面前擺譜,卻是被張周反擺了一道,且張周所說的什么放煙花,他也完全沒聽懂。
就在此時,劉貴走過來,身后還跟著端茶遞水的人。
“劉副千戶,本宮認識你,本宮是太子你可知曉?”朱厚照道。
劉貴趕緊點頭哈腰道:“小人給太子請安。”
朱厚照笑道:“還算有眼力勁,知道本宮剛來,想要喝茶,這不正好口渴了。等等,這水不會有問題吧?”
“啊?”劉貴一怔。
他還在想,這水能有什么問題?
等他明白過來太子是擔心水里被下毒之后,他內心還是比較惶恐的。
“料想他也不敢把本宮怎樣,再說玩笑的話,還能當真的?”朱厚照說完,喝了一口茶,問劉貴道,“劉副千戶,你在錦衣衛做事不錯啊。看你現在風光的樣子,怎么,最近又有機會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