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朱厚照差點想罵人。
咋什么事都是我的錯?
我只是不讓妹妹動我的地圖,并且抗議父皇讓她學什么軍事打仗之類的,這就又成了我的過錯?我真是命苦啊,招誰惹誰了?難道真如我先前所想的,父皇這是想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弟弟身上?
這是打算放棄我了?
……
……
朱祐樘離開坤寧宮。
朱秀榮是興高采烈,而朱厚照則垂頭喪氣。
“你父皇又沒真把你禁足,為何要拿出這態度來?這兩天可有努力完成課業?”張皇后之前一句話都沒說,到眼下,她才想起來也要教訓一下兒子。
這是跟上丈夫的腳步。
朱厚照道:“母后,父皇做事不公允。”
“胡言亂語什么?”張皇后氣惱道,“你父皇做事公平公正,只是讓你妹妹學一些東西,你就拿出這種態度?難怪你父皇總是要我嚴加管教你,看來你真是不知進退。”
“我哪里有錯?”朱厚照氣呼呼道。
最令他覺得氣憤的是,對面坐著的朱秀榮還在對他用一些怪的神色,好似是在挑釁他。
張皇后冷冷說道:“你錯在態度不好!”
“態度?”朱厚照一臉羞惱,顯然不想接受這種說法。
張皇后道:“你皇妹她平時也沒什么事情做,她天資聰穎,學什么東西都是一點就透。”
“我也一樣啊。”朱厚照道,“她比我強嗎?”
“哼!”朱秀榮將臉調轉到一邊,不搭理兄長。
張皇后道:“她平時要修習的學問,可沒有你那么多,你將來是要治國的,你有那么多先生,而你妹妹除了幾個內官教她,還有誰?”
“她……她將來是要嫁人的,用不上的。”朱厚照的強硬態度開始有些動搖了。
張皇后繼續用冷聲說道:“你們為兄妹,都是你父皇的孩子,憑什么只有你能學,而你妹妹不能學?再說了,皇家中人,又不是學不起,或是沒人教,難道她想求學,這也是錯嗎?”
“我……”朱厚照突然無言以對。
張皇后又道:“且她要學的東西,跟你平時想學的,有什么不同嗎?最大的不同是,你要修習那么多治國的本事,而你妹妹只需要學她想學的東西,如果是這樣,你這個當兄長的都不肯理解,那在你父皇看來,你就是用自己兄長和太子的身份去欺壓妹妹,沒別的。”
朱厚照道:“母后,我沒有啊。”
“還說你沒有。”張皇后道,“最近一年多時間,你有給過妹妹好臉色嗎?每次來,都耷拉著臉,好像誰欠你一樣。但凡你父皇要給你妹妹一點什么,你都會這個不滿意,那個有意見的。你父皇尚在,你就這么刻薄妹妹了,要是將來……你覺得你父皇能放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