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朱厚照突然發現,自己是有理說不清。
感覺好像是被人拿捏了。
張皇后站起身道:“時候不早了,你也該回東宮了,以你這年歲,再過幾年可能就要出來幫你父皇分擔朝務,你父皇也提過,未來會讓你在文華殿理政,會讓內閣和六部的大臣協助于你,甚至司禮監那些人,也會追隨在你左右。”
“是嗎?”朱厚照聽到這里,總算是舒服了一點。
原來老父親還是在意自己的。
張皇后道:“但若你還是這么不知進取,甚至課業都跟不上,你父皇是否會改變主意,那就說不好了!秀榮,走了。”
說著,張皇后叫女兒一起進內殿午休。
“是,母后。”朱秀榮站起身,很乖巧跟著老母親往內殿走。
走的時候還不忘用挑釁的目光瞅兄長一眼,又把朱厚照氣得夠嗆。
“這真是個小妖精啊,她在父皇和母后面前怎么這么會裝呢?氣死我了!”朱厚照氣得咬牙切齒抱頭捶胸的,“這么個年歲,就這么會裝,等她長大了還得了?幸好她只是個女娃子,不然我太子的位子可能都要被她搶了去!真是……氣煞我也!”
……
……
乾清宮內。
朱祐樘到了之后,也沒有馬上批閱奏疏,而是讓人去傳張周入宮。
在張周進宮見到朱祐樘時,就見朱祐樘站在一副掛著的大型軍事圖面前,一副愁容滿面唉聲嘆氣的模樣。
“陛下。”張周走過去行禮。
朱祐樘轉過身,望著張周,臉上總算是露出一些欣慰之色,道:“秉寬來了?與朕參參詳參詳。”
張周道:“是有前線的戰報傳來,讓陛下放心不下?”
“沒有。”朱祐樘道,“前線沒什么事,倒是聽說朱輔在帶兵北上途中,被韃靼人襲擾,韃靼人這次用火攻,聽說到處都在放火,試圖用大火來阻礙國朝三軍將士北上。而朱輔則俘獲了一個韃靼人的部族,正帶著一同北上。只是到現在,各路人馬還沒有發現韃靼人的主力。”
張周點頭道:“那就應該需要時間。”
朱祐樘嘆道:“朕是在想,太子將來到底會怎樣?”
“陛下?”張周好奇道,“您為何會有如此想法?如今太子課業不都已有所進步?難道還有讓陛下放心不下的?”
“他還是太頑劣了,缺少與人相處的經驗,在他眼里,還是以自我為尊,從來不想著為他人著想。”朱祐樘道,“就說今日中午,朕見他時,秀榮那邊提出來,想學一些軍事上的事情,他就在旁邊各種冷嘲熱諷,絲毫沒有作為兄長的謙讓和寬容,讓朕頗為著惱。”
張周似乎明白了朱祐樘教育孩子的理念。
不管孩子是否真的能學得好,至少要做到誠實友善,而朱厚照恰恰是任性妄為的典型,且因為朱厚照從小就被灌輸了很多以他為尊,甚至他將來會成為大明皇帝的思想,以至于朱厚照的乖張任性,也讓他缺少與人共情的能力。
說白了,這一切還是朱祐樘對兒子管教不善所導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