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必要嗎?
再或者是繼續開疆拓土,或者是把朱厚照給栽培起來,再或者是積累更多的財富,去幫朱祐樘平草原?
如今面對皇帝的絕對信任,再讓他去興刑獄之事,會讓他覺得,他這是在給皇帝掃除麻煩。
楊鵬負責送張周出宮,也是負責跟張周匯報案情:“先生,按照先前既定的,先從無關緊要的翰林院入手,那位侍讀學士焦學士還沒動,不過他的兒子,已經派人秘密看押起來,此人在京師周遭可說是手眼通天,仗著其父的威勢,曾還有李璋為他撐腰,他結交了不少黨羽,有關販運煤炭和生鐵,甚至是魚肉百姓之事,都是他在背后充當幫手。”
“是嗎?”張周臉色不冷不熱。
楊鵬道:“此人名叫焦黃中。”
張周點頭。
焦芳在歷史上就屬于學問粗鄙的典型,也可能是他依附于閹黨劉瑾的關系,時文人對他多有唾棄,但他的兒子焦黃中不學無術則也算是公認的
正德三年焦黃中參加會試,借助父親的威勢,高中進士,本來焦芳借助劉瑾的威勢,想以焦黃中為狀元,卻為李東陽和王鏊所阻,最后只被安排做了二甲第一名。
如此排名也算是高了,但焦芳仍舊不滿意。
且后面父子倆給劉瑾做事,也做了不少欺行霸市以及陷害忠良的事情,但卻因為焦芳在正德五年五月就自請回鄉,躲過了八月的劉瑾閹黨集團覆滅,雖然文官請求追責于焦芳,也因為焦芳身為閣臣,且在弘治朝時就有一定名望,并非靠劉瑾而起勢,所以才幸免一死。
在劉瑾得勢時,焦芳和焦黃中依附于劉瑾,屬于閹黨之中的骨干力量。
“人在何處?”張周問道。
楊鵬道:“沒有拿到錦衣衛北鎮撫司,也是怕被人知曉,目前還是在秘密看押,雖已經過審問,但他并沒有說出幾個與他有往來的臣子,也沒交待什么貪贓枉法之事。沒有他開口,就不好動那位焦學士。”
要拿老子開刀,就先把兒子的嘴撬開。
張周也發現,楊鵬還是很有手段的,雖然焦芳為人謹慎,但他兒子卻不懂什么叫收斂,這也算是一種手段。
張周點頭道:“那就帶我過去看看。”
“您請。”
楊鵬笑著做出引路的姿態。
……
……
京城一處秘密宅院,卻是東廠看押人犯之所,這里張周也熟悉,之前寧彤被楊鵬轉移出詔獄后,就被看押在這院子里。
只是焦黃中顯然沒有寧彤那待遇。
刑具什么的都伺候上,才經過一兩天,人就已經被打得不成人型,當張周進到刑房,看到掛在木架子上的焦黃中時,但見此人已經是出氣多入氣少,大半條命都沒了。
這也說明,楊鵬為了成事,也是不擇手段的。
若是焦黃中不開口,那他在查案上就等于是開局不利,楊鵬很怕被皇帝認為能力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