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人又暈了過去。”有人過來跟楊鵬匯報,隨即那刑官見到張周,嚇得身體一個激靈。
楊鵬沒有跟那刑官說話,笑著對張周道:“先生,您看怎么審?”
張周道:“把案宗什么的拿過來,我再瞧瞧。換個地方說話。”
張周似乎不太適應刑房內的血腥氣,隨即走到隔壁一間屋子,而后由楊鵬親自把一個冊子遞給張周,上面列出了從焦黃中被看押之后,所交待的事項。
“不是也招出了幾個人?”張周道。
楊鵬道:“先生或有不知,他只是把一些下層的官員給招出來,但凡涉及到京官,再或是地方大員的,他一概都不說,明明有的已有實證,但他仍不肯承認。”
張周嘆道:“所謂的實證,其實還是缺少更多的佐證來證明,不是嗎?”
“這……是的。”楊鵬不知道張周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張周道:“如果楊公公想把之前跟我提過的那些人,都通過這一個翰林院侍讀學士之子,都串聯在一起,會不會有些太難了?”
“先生的意思是,先放過他?”
楊鵬有些意外。
聽張周的意思,是不用在焦黃中一人身上大費周章。
再或者是覺得他楊鵬太急于求成了,居然抓了一個焦黃中,就想把案子所有的人都扯出來,大有一種你不能興冤獄的意思。
張周道:“人當然不能放過,但也要講個度。我倒覺得,可以跟他商談一下,做一些交易,比如說供出一些人來,就會得到一些什么好處,光靠嚴刑逼供是沒用的。”
“呵呵。”楊鵬顯然不太贊同張周這種利誘的辦法。
以楊鵬的性格,能用狠的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這也是楊鵬跟李璋性子很相近的地方,如果楊鵬沒有那股狠辣,朱祐樘也不可能讓楊鵬重新去接替李璋執掌東廠,因為這會朱祐樘需要的能執掌東廠的人,可不是個老好人,而是需要個狠人。
需要一個能替張周把壞事惡事都做絕了的人,之前的李璋就是因為得罪的人太多,才會被外派,而后換個看似溫和的楊鵬,但皇帝知道楊鵬也不是善茬。
“把人叫過來,看看我能不能跟他談談。”
“是,這就把人給您弄過來。”
……
……
楊鵬親自去隔壁,讓人把焦黃中從架子上解開,隨即讓其拖著沉重的鐐銬,出現在張周面前。
焦黃中雙目無神,即便看到面前坐著個身著官服的人,他也不認識張周,不知張周是什么來頭……這就要說到,張周平時在朝中也算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像焦黃中這樣連官都還沒當的,自然不認識。
這種官二代,相當于官商白手套,一般的朝臣是認識,但放到張周身上,他的那套處事邏輯就不管用了。
“知道為什么會到這嗎?”楊鵬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