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道:“這題目也太難了,就直接問一場戰事的得失就算了,現在居然讓我論述平草原?就算我有滿腔抱負,也不知該從何動筆啊!”
高鳳道:“太子想到什么,寫什么就是了。”
“這才是最要命的。”朱厚照道,“我能想到的東西可就多了,從戰場上大集團軍隊交戰,再到派騎兵突襲,再或者是保證糧草供應,以優勢兵力從各個方向進發草原,把韃子的生存空間逐漸擠兌……可這些寫出來,真的能得到那群老學究的認可嗎?”
高鳳道:“太子殿下只需要比公主的見識高就行,何必在意旁人怎么想?”
朱厚照皺眉道:“皇妹她可以丟人,但我不行啊。我要跟她比,那是贏定了,但要是這份東西交給父皇,讓父皇認可我,就需要一點火候,再說了,這還是我第一次有機會參與論述這么大的概念……不行,我還要再參詳。”
高鳳道:“要不……找人問問?”
“找誰?”朱厚照似乎不排斥找外援這件事,隨即他眼前一亮道,“對了,還有個劉瑾,他去過西北,所見識的比我多,找他回來問問倒是真的。”
高鳳急忙道:“人只怕不太好找。”
“有什么不好找的?回頭找人去傳話給他,讓他來文華殿見我,就這兩天……估計兩天后就要交卷了。”
“這次我一定要寫出一篇經天緯地的東西來,讓姓張的對我刮目相看,讓父皇也對我刮目相看!”
……
……
戲樓內。
入夜。
當天戲樓很安靜,因為正在翻新,戲樓開張之后也需要進行擴張,而張周的包間里也需要更新一些東西。
這里也作為他的辦公和生活區域。
陳英,也就是陳氏女抵達時,已經臨近二更天,跟隨她一起來的還有抬著銀箱子的伙計。
“老爺,這是先前從南方運過來的一批銀子,有四千多兩。請您點收。”
陳英把箱子打開之后,里面是疊放在一起的銀子。
張周走過去,拿起來一錠銀子看過,隨即丟下去,道:“何必抬到這里來?”
陳英道:“這是奴婢抬過來,孝敬老爺的。戲樓上下需要修葺,總是需要花銀子的,本來這批銀子應該送回老家……奴婢以后不再惦念陳家的事,這都是老爺的財貨。”
以前陳英做生意的目的,是為陳家積累家底,以保證她家主的地位不動搖。
現在正式入戶到張府,那她的目標就有變化。
且她很沒有安全感,知道張周納她為妾,更多是利用她來賺錢,所以她也要把自己的價值體現出來,就是為張周賺銀子。
“有心了。”張周道,“京城置了個宅子,你明天過去看看,就先住在那。”
“是。”
陳英知道,就算有機會跟張周回大宅那邊看看,她也不算是大宅里的女人。
更多是個外宅,因為她很多時候要顧念生意上的事,所以也不可能跟蔣蘋渝她們一樣,只會相夫教子不問宅院之外的事情就算了,她是給張周做事的人,并不是關在籠子里的金絲雀。
“桌上還有一份西山煤礦的資料。”張周道,“你拿回去看看,這兩天你去一趟西山,把煤礦……總之……以后這也算是你來幫我打理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