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彬嘆道:“無論是怎樣,總覺得與以前那是不同了。”
“這還用你說?”陳寬感慨道,“自從蔡國公起勢之后,不但朝中的形勢變了,就連宮里的態勢也與往常不同。咱司禮監也算是首當其沖了吧?”
韋彬道:“最近楊鵬也很少到值房來,為了案子的事,他那邊忙得不可開交。下一步……會是誰進到內司監來?”
陳寬搖搖頭道:“誰與蔡國公走得近,才會有機會。最近內官與蔡國公走得近的,除了楊鵬之外,還真沒瞧見別人。事還不好下定論。就照現在,一切都還好。若是改變太大,這一年下來的太平日子,就算到頭了。”
……
……
蔡國公府。
深夜,張周仍舊在書房寫寫畫畫一些東西。
他所用的工具,跟一般人不一樣,一些圓規和卡尺,都是他這邊獨一份的。
蔣蘋渝、韓卿和林儀接連過來給他送了幾次茶水,張周都沒有分神去理會,一直到臨近子夜時,他才畫好了最新一份的圖紙,并且將簡單的數據都標注完畢。
“老爺,該休息了。”
蔣蘋渝再一次給端進來參茶。
張周笑著示意她放下,隨即再讓她到自己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最近有幾天沒回來了。”張周道,“去了西山一趟,發現那邊的變化很大,甚至我都想,以后把家遷到那邊去。”
蔣蘋渝道:“老爺說怎樣便怎樣。”
張周道:“我也只是想更多到西山,總感覺無論是到西山,還是去濱海城,那邊總有很多事忙。反倒是回到京城之后,只能在鑄造坊和實驗室兩邊跑。”
蔣蘋渝似乎是沒什么主意,她搖頭道:“去哪都好。”
張周微笑點頭,示意蔣蘋渝坐得更近一些,道:“好了,時候也不早了。我也是該休息,這半晚上,你們也忙活得累了吧?”
蔣蘋渝抿嘴一笑道:“家里跟以前不太一樣。以前都是日落而息,而現在老爺歇得晚,府里上上下下也不會早休息,有時候也巴望著老爺能回來,甚至還能跟老爺見面,說說話。”
“是嗎?”張周道,“也不必等我。以后要晚些回來,也會提前通知。”
蔣蘋渝道:“其實也沒什么,跟幾個妹妹閑話家常,再或是打打馬吊,幾個院子也都有事做。”
張周還是在笑。
也是因為自己給這個家庭帶來很多改變。
夜生活也比以前更為豐富。
“前些日子,戲班子的戲也很好,現在家里都期待每一旬一次的戲班子唱戲。”蔣蘋渝道,“就是孩子會有些鬧騰。”
張周道:“這也正是我想說的。我打算年后就把張君送到濱海城去,讓他在那邊歷練一番。”
“他……”
“他年歲也不小了。”張周道,“是該放放手,讓他出去闖一闖。是該歇著了,還有沒睡的嗎?”
蔣蘋渝道:“妾身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