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周微笑點頭:“若是歇下的,就不必叫起來。最近我每天都會回來,先過幾天清靜日子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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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一段時間。
張周也的確好像是閑了下來,連朝中事他都不去過問,朝中大臣一個都不見,甚至連研武堂的人都沒見一個。
很多人甚至以為他不在京師,當他又去了濱海城,或是去策劃下一場戰爭。
對于他的行蹤,多數人是不會去猜測的,因為眼下對他們而言還有一件更大的事,那就是皇帝要對在京的官員行進一步的考核,在京察之外再進行一番篩選。
大概的意思……皇帝是對吏治很不滿意。
趁著朝廷一場大案結束,皇帝打算對現有的官員進行一番任免。
朝中人有點人人自危的意思。
先前因為參劾張周的幾個言官,也一直都沒放出來,也有傳言說皇帝打算嚴懲這幾人,甚至可能會以杖斃的方式來警示朝官。
一時間朝中人不敢發聲,倒是民間的士子對這些人表達同情,也有認為這些人的確該死的……
在這種近乎混亂的情況下,就更沒人會去留意張周在做什么。
十一月初九這天,下了入冬之后第一場雪,且雪勢還不小,卻也就是在這天,朱祐樘在乾清宮召見內閣四名大臣,這也是在朱祐樘入秋對外宣稱養病之后,第一次跟朝中大臣會面。
劉健并不知道這次皇帝為何突然要召見內閣四人,但他還是提前給內閣開了一場會,表明在受皇帝召見時,要知道“共同進退”。
所謂的共同進退,其實意思就是聽他和李東陽的,不能冒然出來說話,不能彰顯自己。
王鏊那邊,劉健似乎并不太擔心,但現在程敏政那邊似乎愈發不受他的控制,反倒是他很擔心的一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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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內。
朱祐樘的精神看上去很不錯,甚至一點病容都覺察不出來,這也似乎是證實了劉健心中所想,皇帝就是在裝病,借故不上朝。
“咳咳。”
朱祐樘為了表示對這些內閣大臣尊重,還是裝作咳嗽兩聲,意思是朕還在生病中,是帶病見你們。
行禮之后。
朱祐樘做了開場白:“最近順天府周遭盜匪頻頻出沒,地方上報,有參劾平盜不力的,朕決定派出一路人馬,從京師出發,一直到山東河南等地,把盜匪給壓制一下,最好是能根除。”
劉健道:“陛下,盜寇雖有出沒,但暫且并無危害各地的安穩,多也只是做一些劫道之事,不應為此而大動干戈。”
朱祐樘道:“怎么?派兵去平盜寇,也不合適嗎?”
劉健低下頭道:“老臣只是認為,此事還值得商榷。”
此話一出,別說是程敏政和王鏊,就連李東陽都會帶著一些費解,他們都沒想明白,劉健為什么要在一件看起來無關痛癢的事情上提出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