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之前他頭上有張周、王瓊、王守仁這三座大山,而他雖在上聽處中贏得聲望,但怪就怪在上聽處的差事是輪值的,不像內閣大臣是永久性的,這導致他在卸任上聽處大臣的身份后,自己的地位也跟著一落千丈。
甚至連唐寅都爬到他頭上,這就導致他上面四座大山,且一座比一座高。
現在唐寅倒楣,對他而言,機會就在眼前。
而他運作這件事的方式也很簡單,就是找到能影響到這件事的人……并不是找張周,因為他覺得這沒戲,張周平常都不問事。
最好就是找個跟自己關系緊密,既能幫到自己,又需要自己幫助的人。
那個人就是與他有利益交換的劉瑾。
劉瑾正因太子的事而發愁,最近研武堂的差事放到一邊,他隨陸完親率的京營兵馬南下剿匪,但剿匪這件事本身就是扯皮……
盜匪在聽說官軍南下之后,已開始東躲西藏,行軍半個月也沒什么好的成果,卻是這天在兵馬駐扎于縣城之外,陸完親自到他營帳來尋,讓他感覺到自己好像遇到機會。
“劉公公,不瞞你說,在下對西北的用兵之事,是多有研究的。”
陸完在酒桌上,也是直言不諱,“畢竟先前在下也準備了很長時間,本是想一展抱負的,陛下為何要用唐伯虎,到現在在下也沒想明白。”
酒菜是本地知縣派人送的,說是要犒勞三軍,但是個人都知道這路人馬目前也無須犒勞。
劉瑾笑道:“別說是陸大人你想不明白,咱家也沒想明白。無論從哪點比,您陸大人都比那唐寅強,怎會讓他去?再說了,官職上,他也不如你啊。”
陸完點頭道:“官職高低倒是其次,但在西北有所作為,一直是我為官以來的心愿。如今聽說他在出兵遇挫之后,對軍民事務有所懈怠,我也是痛心疾首。”
劉瑾道:“那陸大人,不知咱家有何能幫到你的地方?”
劉瑾也是個敞亮人。
你陸完是要我相助是吧?我怎么幫你?還有,你也該說說能給我什么好處吧?
可以一樣一樣來說。
陸完征詢道:“劉公公最近可有覺得,南下這批人中,有很多是能堪當大用的?”
“你是說……”劉瑾皺眉。
陸完道:“若是陛下有征調,我想第一時間毛遂自薦,跟陛下痛陳西北軍務眼下布局的利弊,希望……能得到陛下的器重。”
劉瑾微微皺眉。
他也在想,要是你真覺得毛遂自薦有用,那你還來找我干嘛?難道讓我在你毛遂自薦的上表中,給你再美言幾句?
陸完道:“在下也希望,劉公公能跟蔡國公之間……有一些溝通。”
劉瑾瞬間似乎就明白了。
原來自己只是被陸完當作橋梁了。
“唉!”劉瑾嘆道,“陸大人,你也是在為難咱家啊。蔡國公為人低調,很少與朝中人相見,任何人去請托都無用,咱家更只是個中官,無法幫你去推薦。你為何不親自去信,跟蔡國公談及此事呢?”
陸完低下頭望著杯中之物,道:“在下也想這么做,但又覺得太過于功利。”
劉瑾心說,你不功利,你來找我?
“三邊軍務,到底事關重大,蔡國公一直不想主動出面舉薦,但要是唐寅半途被拿下此職位,陛下要選人,或還非聽蔡國公不可。”陸完道,“但要是被陛下知曉,我曾暗中去信給蔡國公,只怕……”
劉瑾笑道:“明白了,看來陸大人你很謹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