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一次,俸祿至少白銀二百兩,這還不算能通過戰事等獲得犒賞的部分,如果再加上一些別的賞賜,諸如軍職上的提升,以及帶來的年俸的提高……這次的出海絕對是不虧的。
但對于有些人來說,這次的出海,那簡直就是被流放,是去送死的。
比如說劉瑾。
劉瑾是在南下平盜監軍的任上,直接被調到濱海城,隨即乘船出海的。
此番劉瑾只是作為軍中的鎮守中官,而主將則是英國公張懋……連張懋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成為出海船隊的領袖,好在他并不暈船,但人在海上之后他也傻眼了。
我這是做了什么選擇?
在出海六七天之后,張懋便病倒了,身體其實也無大礙,只能說是心病太重,想到自己不一定能活著回去,張懋便覺得自己可能是要死在海上或者是死在異國他鄉,甚至連安葬的機會都沒有。
這天劉瑾跑去探病。
照理說劉瑾是不該跟張懋同在一條船上,這是行船的規矩,要保證有的船只傾覆,別的船只上也有相應的指揮和應對功能。
但劉瑾自己也覺得很悲催,趁著海面還算風平浪靜的時候,通過船只之間的纜索,乘坐了預備的救生船只,跑到張懋的船上來。
“劉公公?你……”
張懋看到劉瑾,不是覺得同病相憐,而是覺得劉瑾是來嘲笑自己的。
他現在看誰都好像是敵人。
劉瑾道:“這不,給公爺您帶大夫來了。”
張懋咳嗽兩聲道:“哪條船上沒大夫?二十幾條船,后面沒出什么事吧?”
“沒事。”旁邊的鐘德才道,“現在的船,不但用船帆,還用那叫蒸汽機的東西,尤其是那鋼鐵的巨輪,就算是遇到暗礁也不會沉。”
張懋皺眉道:“你試過了?”
“我……”鐘德才馬上知道,張懋這是心里有氣,故意在嗆他。
劉瑾道:“聽說后續的船中,還有前保國公,還有一些工匠等……”
張懋本來還有些病懨懨的,甚至要死不活的,聽到這個,他登時坐起來道:“他夫人也在船上嗎?”
“沒有。”劉瑾道,“不過軍中是有女眷的。”
張懋撇撇嘴道:“我能不知道?”
這次出海,皇帝也特別允許張懋帶自家女眷一同前來,平時還在船上負責照顧張懋的起居。
但就算是這樣,張懋心里意見也老大了。
劉瑾道:“公爺,咱如今是同病相憐,如此出海至少要兩三月才能到新陸地,若是再不順一些,即便到了陸地,要找到先前駐扎營地的地方,也要再過一兩個月。”
“天倒是暖和了……”張懋答非所問一般。
鐘德才道:“按照航海圖,我們正在往赤道的方向走,就是一直在往南走。這不比北方,氣溫還是可以的。公爺您放心,再走幾天,或許天會更暖和。”
“那就好,那就好。”張懋道,“要是天再冷,我這老寒腿一發,只怕就……”
“死不了。”鐘德才翻個白眼,意思是,以為就你有意見?我就沒有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