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張周能親自去犯險,帶個三千兵馬進草原,讓他死在草原上,就算讓皇帝去給張周壯聲威,那也不是不可以。
但要是這樣的話……文臣也有點太卑鄙無恥了。
為了鏟除張周這個毒瘤,居然舍得讓皇帝去當誘餌?
劉健道:“張秉寬有如此自信,為何不成全于他?今日陛下不出兵,早晚也會出兵的。西北一戰,勢在必行,也沒必要非要阻擋了。”
如今并不是傳統意義上奸臣當道時,劉健對皇帝御駕親征的舉動表達支持。
這是李東陽所沒想到的。
但既然劉健都這么說了,李東陽也只能代表內閣去勸說左順門外的同僚,讓他們接受現實。
……
……
一場演兵下來,三千兵馬基本也已準備齊備,剩下就是要通過幾天的時間準備,完成最后的預演。
在這之后,朱祐樘也沒有著急回宮,而是就在城外校場內,接見了大理寺少卿謝正。
謝正對能面圣,感覺到無比的榮幸,畢竟從他的官職和資歷來說,基本完全是靠謝遷的蔭蔽才當官的,他也不求能當到多高的官職,但現在卻好像他已經成為皇帝的心腹一樣。
在這非常時期,都能見到皇帝。
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罪臣之子,自己的父親還在為家族受過呢。
“謝卿家,聽說前幾天,張卿家到你府上,為你女兒治病?”朱祐樘問道。
謝正一怔,往四下看了看,并沒見到張周的身影,此時的張周還在完成一些戰前的準備,并不是時刻都陪在朱祐樘左右。
“是。”謝正道。
朱祐樘道:“令尊現在身體可還好?”
“還好。”謝正再回道。
朱祐樘笑道:“此番朕出兵西北,打算讓令尊陪同,你認為如何?”
謝正心想,這是好事。
但身為兒子的,豈能替年邁的父親答應這種事?他隱約也感覺到,皇帝這是話說了一半,目的并不單純。
謝正道:“回陛下,家父年老體邁,經不起旅途奔波,不如讓臣陪同在您左右。”
“呵呵。”朱祐樘微微一笑道,“你知道朕讓你來的目的嗎?”
“臣……不知。”謝正道。
朱祐樘笑道:“朕想給你女兒說個媒,你可有意?”
“這……”
謝正沒想到,皇帝的思維也很跳脫,竟能有如此稀奇古怪的想法。
朱祐樘道:“你女兒的命,是秉寬救回來的,而秉寬即將要為大明完成一場曠世的大戰,你身為大理寺少卿,朕也可以讓你隨同在秉寬身側,為他籌謀。而令尊,就跟在朕身旁吧。”
“啊?”謝正很驚訝。
朱祐樘再道:“這一戰,關乎到北方未來數十年甚至是幾百年的安穩,關乎到大明的國運,朕有生之年能見證這一切,乃是榮幸。而令尊因為跟秉寬的過節,才有今日。”
謝正心說,陛下您說話還真直接。
家父可不就是因為跟張周相斗,才有了今時今日的結果?但家父現在他已經跟張周冰釋前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