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媽這樣的人,就是對于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有著深厚感情的同時,也有強烈的妒忌心。”
“換句話說,就是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可是我不能接受你的幸福與我無關。
如果事情真的變成這樣了,那我就想辦法毀掉你的幸福。
用我失去你的代價,換伱來失去所有這一切。”
鄒斂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忽然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或許是母子連心,他在這一刻全然理解到了自己媽媽的想法。
愛和恨,其實本就是一念之差的事情。
“女人太可怕了!”
蘇澤朗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來,煩躁地扯開領帶,灌了自己好幾口酒。
“往好處想,您至少不用再怕她了,她的目標又不是你。”
蘇成意慢悠悠地說道。
“笑話!你爸我怕她干嘛!”
蘇澤朗把領帶解開甩了下來,重重嘆了口氣。
“我當年連你外公都不怕!!”
“你真不怕?”
蘇成意挑了挑眉毛,神情很有些挑釁。
“.那多少還是有點怕的。”
蘇澤朗抓了抓頭發,雖然覺得頗沒面子,但還是老實承認道。
“不是,兒子你是沒見著你外公稍微年輕的時候那樣啊,那好家伙,金剛怒目的跟個武僧似的!誰見了不抖三下?
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以為是什么社會上的打手呢!”
他拼命解釋著,不想讓自己在幾個小輩面前淪落為慫包的形象。
蘇成意想,那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畢竟作為拐走人家掌上明珠的鬼火電瓶車黃毛仔,見到老爹的時候的確難免會心虛害怕的。
稍微代入一下,蘇成意覺得他沒騎著電瓶車油門轉滿狠狠把這膽大包天的黃毛創飛出去,那就已經算手下留情了。
“好吧,我想。”
鄒斂站起身來,理了理自己的服務生馬甲,重新將襯衫下擺塞好。
“陳年往事也聊清楚了,我就不在這兒繼續打擾你們三位繼續嗨唱了,再見。”
“叮叮。”
他剛想走,蘇成意就敲了敲杯子以示他還有話說。
鄒斂只好咬牙切齒地又轉回身來。
“還要做什么?!”
“事實上,陳年往事不是我想跟你聊的話題。”
蘇成意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繼續說道:
“是你自己把話題往那邊引的。”
“.!!”
鄒斂感覺剛剛喝下去的啤酒氣泡在胃里翻滾。
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全吐在這人干凈平整的白襯衫上。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要是被經理知道他對著客人干出這種事情的話,他這段時間辛辛苦苦當牛做馬地干下來,月底工資條可能會倒欠兩千元。
“所以你想聊的是什么?”
“我更想知道你為什么離家出走。”
蘇成意端起杯子,向他做了個舉杯的手勢。
鄒斂覺得這是赤裸裸的挑釁,但他還是重新坐回了沙發上,捏緊拳頭無能狂怒地錘了一下自己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