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可憐可憐你自己好嗎?劉海缺了一塊的大小姐。”
“蘇成意,你三十六點五度的體溫怎么能打出這么冰冷的文字?我恨你。”
感受到楚大小姐的崩潰之后,蘇成意很是幸災樂禍地笑了好一會兒,這才正經回復道:
“所以是怎么剪壞的?大小姐的造型師也會出現這樣的低級失誤么?”
“那個姐姐不是故意的啦,原本定的那位生病缺崗了,流感,怕傳染。所以就臨時安排了一位新人來,她太緊張了然后工具也不太順手嘛,修剪的時候手抖了一下,就剪壞啦。”
楚傾眠顯然沒有怪罪造型師的意思,一段話里百分之八十都在為人開脫。
但是,以韋佩蘭的德行,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人家,這回失誤說不定之后都別想有什么合適的機會了。
蘇成意正在這樣想著,楚傾眠就又補充道:
“我跟我媽說,其實是因為我太困了,在打瞌睡,不小心點了一下頭,才害得造型師姐姐失誤的。”
“.”
這真的是天使吧。
蘇成意一時間想不出來任何其他詞匯可以形容楚大小姐的所作所為了,職場打工人遇到這樣善解人意包容失誤的客戶,恐怕都會感動得涕泗橫流。
事實也的確如此,楚傾眠說那個姐姐原本已經心如死灰,都準備好要轉行了。
“轉到哪里去?”
蘇成意好奇地問了一嘴。
“好像說是要改行賣炸串兒來著。”
楚傾眠一本正經地說道。
“還挺有想法的。”
蘇成意感慨。
“對呀,我還說想嘗嘗手藝.不對啦!!人家還沒轉行嘞!!”
反應過來被帶偏了話題的楚大小姐很無奈。
蘇成意卻大概能夠猜到,如果楚大小姐沒有主動背這個鍋的話,這位倒霉的造型師小姐不僅在楚家這里不會再有機會,恐怕今后所有的求職機會都會受到影響,這是為什么她自己都說要轉行的原因,其實并不完全是開玩笑的。
但還好,她遇到的是楚傾眠。
“所以,最后要怎么解決呢?”
蘇成意打字問道。
“嗯貼了一個假發片!效果如何?”
楚傾眠說完這句話,就發了張照片過來。
方才那個缺缺已經被假發片擋住,楚大小姐又變成了那個完美無缺的楚大小姐,就是看鏡頭的眼神佯裝慍怒,像只張牙舞爪虛張聲勢的小橘貓。
“看不出來什么問題。”
蘇成意放大圖片,仔細檢查了一下,給出結論。
“嘿嘿,我就說辦法總比困難多嘛~~”
楚大小姐樂呵呵地回復道。
她這會兒肯定是一臉明媚的笑容,即便隔著屏幕,蘇成意也感覺到一陣暖融融的熱流從指尖傳遞到了胸口。
直到還抱著文件在門口杵著的何悟非輕輕咳嗽了一聲,蘇成意才反應過來,他已經靠著辦公桌和楚大小姐聊了好一會兒。
“不好意思。”
蘇成意面不改色地拉開椅子坐下來,憑著肌肉記憶按下電腦的開機鍵,顯示屏的圖標亮起。
好像有哪里不對。
蘇成意盯著屏幕沉思了半晌,意識到了為什么總覺得有點不習慣。
他拉開辦公桌的抽屜,把躺在最里面的史迪仔公仔拿了出來,重新擺到顯示器旁。
是楚大小姐很久以前送的那個。
這下對了。
之前陳錦之來辦公室的時候,為了避免引起懷疑,蘇成意趁其不注意悄悄把這個看起來非常突兀的可愛玩具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