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眠眠年紀還小,許多事情都還不懂,結婚什么的話題,以后盡量少說。”
韋佩蘭走到一旁的空位上坐下,慢慢開口道:
“年輕人談個戀愛,荷爾蒙上頭,什么話都說得出口的,真正到了結婚的年紀,就知道該考慮的事情有多重了。”
“我以為關于這件事已經跟您談的夠清楚了,媽媽。”
楚傾眠抬起眼睛,語氣帶笑地說道。
蘇成意端茶杯的手指稍稍一僵,意識到話題的轉向不太對勁。
“我也以為我的態度已經表現得夠明確了。”
韋佩蘭以一種機器人的機械語氣這樣說道。
“您當然可以保持您的態度,只是我的想法不會有任何改變,您當知道。”
楚傾眠嘴角的笑容淺淺的,用著像是和長輩撒嬌一樣的溫柔語氣,可是話里的堅持卻毋庸置疑。
“好了,好了!好好的母女,怎么一講個話就劍拔弩張的。”
方才老半天沒插上話的老太太終于逮到了機會,捂嘴咳嗽了兩聲,按住楚傾眠的手指。
“眠眠你也是,怎么能跟媽媽頂嘴呢?小時候教你多少次的規矩,又忘記了?是不是又想進冥想室面壁思過啦?”
老太太說這話的語氣也像是慈祥的長輩安撫不聽話的小輩一樣慈善可親,但蘇成意總覺得她連標點符號都是認真的。
“嘿嘿,那當然沒有啦。”
楚傾眠打趣一般地笑了笑,眼睛里卻沒有半點笑意。
“稍等,我給您添點茶水。”
她隨即便站起身來,不著痕跡地抽回了被老太太握住的手,端著杯子走向茶幾旁。
站在遠處的韓管家見狀想上前來幫忙,被她輕輕一個眼神制止。
桌上的茶壺放在有加熱功能的杯墊上,始終保持著熱度,楚傾眠倒茶的時候,小心地用一旁的毛巾裹住了壺把。
茶水穩穩落入瓷杯中,周圍泛起苦茶的香氣。
蘇成意瞧著她熟稔的動作,心念一動。
冥想室,面壁思過,這大概是楚大小姐常常會受到的懲罰之一。
聽起來倒是算不上有多嚴重,但疊上這幾個長輩的buff,蘇成意就大致可以猜到,實際上的情況一定比他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聽說,小蘇的二胡拉得很不錯。”
這時候,另一邊許久沒說話的楚傾眠爺爺突然開口道。
“勉強懂得些許皮毛。”
蘇成意微微頷首,回答道。
和韋家的這對老人不同,蘇成意有點摸不清楚楚傾眠的爺爺奶奶這邊對他的態度究竟是好是惡,外公外婆那邊則一定是惡,說起來倒是好解決得多。
“誒,小伙子可別謙虛!”
楚傾眠爺爺捋了一把自己的胡須,笑呵呵地說道:
“你和眠眠剛認識的那場樂器比賽,可是我帶她去的,你那首《漢宮秋月》拉得著實精彩,能打敗眠眠的那首《鐘》也是情有可原。
那次她拿了第二名回家之后,原本是要有懲罰的,可惜有我替她做了擔保,說確實是對手太厲害了,這才讓小姑娘逃過一劫。”
他笑呵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