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羅塵腳踏實地的落到斜月谷中時,依舊心神恍惚。
“我就這樣,成為了宗門弟子嗎”
“前一刻,還在為修行煩惱,為對付筑基籌謀手段。后一瞬,就被金丹長老親自收入門下,成為其名義的佳徒。”
“世事無常,莫過于此”
羅塵站在斜月谷大門口,嘴角掛一抹苦笑。
只是這樣一來,那先前辛辛苦苦為羅天會做的各種事情,就顯得很譏諷了。
“我這一走,才組建的羅天會,只怕也是名存實亡了吧”
他很清楚,羅天會真正的核心,不是戰力強大的王淵,也不是下面數十百個煉氣修士,而是身為煉丹師的他自己。
自己這一走,羅天會沒了核心,也沒有真正意義的筑基修士。
分崩離析,可能就是在眨眼之間。
“我該怎么和他們交待呢”
羅塵抬起頭,看著才在低矮城墻,掛去的黑底鎏金招牌。
“羅天會”三個大字,燁燁生輝。
甚至慕容青漣還按照他的喜好,在兩側鑲了銀邊。
“會長好”
“會長,你回來啦”
羅塵張了張嘴,最后也只是說了句。
“你們辛苦了。”
那兩個守夜的修士,笑呵呵的說不辛苦。
怎么會不辛苦呢
這斜月谷又不是什么靈脈之地。
哦,有一塊靈脈支脈,但被羅塵封禁起來了。
其他人能夠享受到的,只是微不足道溢散出來的絲絲靈氣罷了。
約等于無。
在守夜修士的問好中,羅塵心情復雜的跨入了羅天會中。
林木蔥郁下,有一人正等著他。
“回來了。”
“嗯。”
“苗文匆匆帶走你,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王淵皺眉道“聽說大河坊下游千里之外,爆發了一場罕見的戰斗,不會和你有關吧”
羅塵苦笑,“又怎能無關”
他沒有保留,將來龍去脈一一說給王淵聽。
當最后說出,龐人雄收他為徒,明天下午就要帶他走時,王淵罕見的失態了。
他呆呆的站在那里,半晌無語。
許久之后,才神色復雜的看著羅塵。
“我想起了你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嗯”羅塵心思不屬,像是在神游天外。
王淵神態唏噓,像是陷入了回憶一般。
“當初我把你帶回總部,結果你卻被米叔華注意到,強迫你加入破山幫。”
“那時候我很愧疚,連累了你,讓你失去了自由。”
“你卻反過來安慰我,說不怪我。因為只要你還要賺靈石修行,遲早會被人注意到。沒有破山幫,也有大江幫、李家、段家,乃至金丹宗門,六大宗。”
“那時候我不以為然,只是表面附和你。”
“如今看來,卻是當真被你言中了。”
“竟然是六大宗之一的玉鼎劍宗,還是金丹人親自邀請。”
絮絮叨叨一番話,讓羅塵自游離的心思中醒轉過來。
他苦笑一聲,“誰能想到會一語中的呢。”
他自林蔭中慢步走出,迎著灑下來的月光,走到牽引山泉水形成的池塘旁邊。
“先是米叔華、后是苗文,如今又是玉鼎劍宗龐人雄。”
“呵呵,我羅塵竟不知不覺當了一次三姓家奴。”
聽著這苦澀自嘲的話,王淵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