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如此,或許那位金丹人是真的想培養你呢你也說了,他道了一句佳徒,可見對你是抱有很大善意的。”
“真的嗎,王哥”
羅塵轉過頭,怔怔的看著王淵。
王淵皺了皺眉頭,他發現羅塵的狀態好像不太對勁。
以前的羅塵,不管處在任何惡劣環境,都是抱著苦中作樂的心態。
哪怕米叔華死了,被宗門筑基苗文鉗制,他也從沒有認輸。
反而帶著羅天會,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獲得了一定的自主權力。
但此刻看來,卻充滿了迷茫。
是對未來的迷茫嗎
還是對無法反抗金丹修士,所產生的巨大無力感
王淵嘆了口氣,拍了拍羅塵肩膀。
“往好的方面想,至少那是一位很大方的前輩”
是啊
確實很大方呢
羅塵取出一瓶精靈丹,隨手遞給王淵。
“二階精靈丹,他給了好幾瓶。你應該用得,這也是小弟離開前送你的最后一份禮物了。”
王淵看著那玉瓶,沒有伸手去接。
“別擔心我,真要去了大宗門里面,以我的本事,缺不了這一瓶兩瓶丹藥。”
羅塵自嘲一笑,“我好歹是尊貴的煉丹師嘛”
說完,就把玉瓶塞到了王淵手里。
好一個“尊貴”
不知怎的,王淵只覺得手的玉瓶,是那般沉重。
“倒是可惜了,那二階血煞丹方,我研究得都差不多了。”
“但卻沒有機會,為王哥你煉制幾瓶。”
玉鼎劍宗,位于玉鼎域腹地,乃是匯集一域精華的靈盛之地。
距離大河坊,千里萬里。
此一別,二人只怕數年難以一見。
王淵張了張嘴,最后也沒有說出什么話來。
他陪著羅塵,在斜月谷中轉了起來。
耐心的聽著對方絮叨。
“我若走了,羅天會該怎么辦”
“王哥,你要接手嗎我知道的,你曾經在世俗中,其實也有過執掌一派的經歷,只要沉下心來,還是可以借助羅天會為你收集修行資源的。”
“沒興趣嗎也是,你現在整個一修煉狂人。”
“這塊地,以前其實不是這樣的,我記得是一塊一階靈田。冬天的時候,袁東升還會在面施展四季如春陣法,真的很溫暖。有一次我躲在里面看書,被他嫌棄的轟了出來。”
“丹堂,我花了好多心思在面。以前米老頭還在的時候,我從他那兒薅了賊多羊毛,才建得這么好。”
“以后,也不知道會便宜誰。”
“你說,明天我要怎么面對慕容嫂子、彩衣他們啊”
“咳咳”
“不舍啊”
“其實我也知道,此一去禍福參半,或許好的方面會更多,畢竟有了更好更大的平臺。”
“但我習慣了在低階修士堆里面打轉,著實不習慣,或者說對宗門生活沒經驗。”
“也不知道那龐人雄,在宗門里面有沒有對頭,會不會拿我小小煉氣修士出氣。”
“不過,去了的話,筑基丹應該會免費給我一顆吧秀秀姐去神符宗,別人都承諾給一顆呢,也不知道現在筑基成功沒有。”
“咳咳”
“王哥,你說”
王淵打斷了他的話。
“別說了,去好好休息吧”
“你心亂了”
羅塵張了張嘴,隨后垂然嘆氣。
獨自進了曾經米叔華為他建的石室中,開啟陣法,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