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段乾坤和普通筑基不一樣,我對他有著天然優勢。”
“此話怎講”
“年老體衰,氣血衰退。這正是我的強項”王淵在這方面,有著強大的自信。“不過是以己之長,攻敵之短罷了。”
但自信過后,就是苦惱。
“但是若有防御法寶的話,很多事情,就不好搞了。”
見著苦惱的王淵,羅塵微微一笑。
“這一點,其實不用擔心,對付段乾坤,我絕不會打無把握之仗。”
“法寶,可是很多人,都夢寐以求的啊”
后面那句話,帶著無限唏噓之意。
依稀間,米叔華在玉鼎拍賣會上,不顧一切拍下天月紫金輪的場面,還一一在目。
那無法控制的狂喜,音容宛在
見羅塵有自信,王淵也就不再多說什么。
他清楚,羅塵是絕不會坑他的。
等王淵離去后,羅塵獨自處于石屋中,不斷思索其中錯漏。
許久,才灑然一笑。
“南宮謹,希望不要讓我失望啊”
小寰山上。
冰雪漸漸消融,枯枝樹葉,在陡峭寒風中,瑟瑟發抖。
山頂,乃是段家禁地。
非嫡系,不得入內。
只有族長段乾坤,以及被寄以厚望的段銳,才能自由進出。
此刻,段乾坤站在一個茅屋外,蒼老的面容,不帶一絲情感。
他的目光,一直注視著一道年輕的身影。
那人坐在一處仿若陰陽魚的靈泉旁邊,熾熱與冰寒,兩股彼此對立的氣息,隨著那年輕人的功法運轉,不斷吞吐。
而年輕人的氣息,也起伏不定。
許久之后,段乾坤長嘆一口氣,帶著一抹失望離開山巔。
外面山道上,有人正等著他。
“族長,少主他”
“還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并不適合突破。”
蒼老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恨鐵不成鋼之意。
而段乾坤的臉上,更是有著難以化解的失望與后悔。
若是其內之人,不是段銳,而是段鋒,會不會不需要消耗那么多資源,就已經筑基了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人老了,就總是會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他漫步在山中小道,四周白蒙蒙的霧氣,一一主動避讓開。
“段鋒那邊怎么說,還是不愿意回來嗎”
在他身后,黑衣中年人小心翼翼的回答,“不愿意,他說羅天會沒有那么脆弱。哪怕不回歸家族,他也有能力筑基。”
“嗤”
段乾坤嗤笑一聲,很想說一句異想天開。
筑基何其艱難
段銳有著一個家族的全力供養,為他尋來諸多筑基靈藥,甚至連筑基丹都準備了兩枚。
至今都無法成功。
一個連筑基都沒有的散修勢力,他段鋒甚至還不是首腦人物,就敢做此幻想。
當真是幼稚
“不,或許是他對那位丹塵子,盲目信任吧”
丹塵子,羅塵的道號。
還是米叔華為了打響玉髓丹知名度,特意給他取的。
這些筑基真修,在還不知道羅塵真名的時候,就一直用丹塵子來指代他。
黑衣修士說道“丹塵子煉丹造詣如何,我不好評判。但他實力,的確頗為不俗。之前的獸潮,本來已經危及到羅天會了,但是丹塵子出手,輕而易舉的就化解了。”
“這個我知道。”段乾坤感慨道,“當初符家之戰,我也是暗中旁觀了的。小小年紀,竟然就學會了二階法術,可惜不是五行神宗的弟子。”
“不僅是丹塵子,那戰堂王淵,更加可怕。以一人之力,硬憾二階爆猿。也是因此,才導致我們家族的算盤落空。”黑衣修士說道。
丹塵子,王淵
兩個名字,在段乾坤嘴里呢喃。
他若去了,有此二人為段鋒撐腰,段家又哪里會有安生日子。
“只可惜,我無法親自出手,也不能親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