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丹塵子背后的玉鼎劍宗關系,著實讓人忌憚。
在沒有試探清楚之前,大河坊所有筑基勢力,都只能壓制彼此內心的覬覦。
而且他最近,還答應了為人煉制兵器,更加脫不開身。
“對了,讓你尋找的那位熊姓筑基,找到了嗎”
黑衣修士連忙點頭,“找到了。”
“他怎么說是否同意,成為我段家供奉”段乾坤頗為著緊這件事。
“他說可以,但是”
這個但是,讓段乾坤眉頭皺了起來。
他是知道熊錕的。
此人混跡于大河坊,是不折不扣的散修
純靠狩獵妖獸,賴以為生,終年游蕩在深山大澤之中。
一身戰力雄渾,不弱宗門筑基
不過此人,一向不喜歡受到束縛,任何事情,都是以赤裸裸的利益作為評判標準。
之所以知道此人,還是一次和米叔華的交談間,對方無意透露出來的。
他是米叔華花大價錢,籠絡的幫手。
畢竟一個常年在深山大澤狩獵的散修,與破山幫有著天然的合作基礎。
米叔華稍微許以重利,熊錕就選擇了與他合作。
當初米家圍殺米叔華之戰,米叔華絞盡腦汁的拖延時間,也有等待熊錕救援的企圖。
他現在也想學米叔華,招攬熊錕。
為此,付出了不菲的代價。
但對方,好像還不滿足
“不過什么”
“他說,可以成為我段家供奉。不過,得加錢”
“嗯”
迎著段乾坤那陰鷙的神色。
黑衣修士苦笑道“他答應庇護段家三十載,但要在原來條件基礎上,再加一成段家所有收益。不僅如此,還要段家舉全族之力,為他打造一件法寶”
聽完這番話,段乾坤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原本給的條件,就已經足夠豐厚了。
還要加一成段家收益
以后沒了自己,段家收益肯定會大幅度下滑,那一成,可能就要涉及命脈。
而且,法寶
他當段家是什么鑄器名門世家嗎
數百年下來,直到他這一輩,才煉制出一件澤國癸圖。
這還是在有天帆城澤國戰圖的圖紙基礎上,刪減而來。
讓段家舉全族之力,為他煉制法寶,只怕三十年時間都不夠
胸腹起伏,段乾坤讓自己不那么生氣。
他冷靜道“此人性格利益至上,若是有機會,大多選擇往死里拿捏對方,毫不讓步。”
“為他煉制法寶,是絕對不可能的,這會耗去我段家底蘊。”
“不過我知道一件法寶下落,以此為條件,想必他會同意。”
“小七,伱拿著這地圖,以及我的口信再去找他一次,約在半個月后,我親自和他談”
說話間,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地圖。
當著小七的面,以靈力將其切成兩段。
最關鍵的部分,被他留了下來。
小七并不小,年齡已然八十有幾。
他恭敬的接過地圖。
臨走之前,忍不住問道“那段鋒和羅天會那邊,要怎么處理”
段乾坤冷冷瞥了他一眼,小七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最近收斂動作,不用關注了。”
待他走后,段乾坤才輕輕嘆了口氣。
還能怎么處理。
為家族計,在自己坐化前,這些東西總是要處理好的。
說到底,不過是幾個煉氣期小輩,唯一需要顧慮的是玉鼎劍宗而已。
到時候提前假死,再施辣手。
如此這般,坐化之后,矛頭也指不到段家身上。
若是栽贓一二,還能讓其他幾個勢力,自身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