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生,得益于家族助力,卻也受困于家族。”
“意氣風發不過百年,臨老了,殫精竭慮仍覺處處有缺。”
“若有來世,做那熊錕之流,也不失逍遙自得吧”
喃喃自語中,老人身影,消失在茫茫白霧之中。
沉默,是隆冬的基調。
喧囂,是初春的萌動。
轟
震耳欲聾的雷聲,于萬籟俱寂的夜幕中,陡然炸響。
春雷響,萬物生。
冰雪消融,卻再無一劍西來,崩塌南瓦雪山。
有的,只是一道道身影,在冷雨夜中沉默走出。
沒有打傘遮雨,有的只是一把把磨得锃亮的刀與劍。
肅殺
一女子身著颯爽貼身黑衣,站在人群最前方。
“總裁,五十人的隊伍,已經集結齊了。”
聽見這個數字,司馬惠娘不由心頭微顫。
這是自獸潮之后,羅天會竭盡全力,才湊出的部隊。
以戰堂二十五位煉氣后期修士為主力,外加煉氣中期修士二十五人。
而要去面對的,卻是一個矗立大河坊數百年的古老修仙家族。
若是外人來看,無異于以卵擊石。
但司馬惠娘不這么想。
她的目光,掃過雨夜下,那一個個靜穆的熟人。
大哥司馬賢、三弟司馬文杰、周元禮、秦良辰、慕容青漣一共九大煉氣九層修士。
就連老邁的袁婆婆,也都參戰了。
若是加上她自己,便是十個
這股勢力,在筑基不出的情況下,已經足以橫掃絕大多數小勢力了。
目光落到段鋒身上,他腰間的那個大袋子。
司馬惠娘心中更加充滿自信,有此獸在,攻破小寰山不在話下。
而且,為了這一戰,會長籌備已久。
在場六十人,所有人都有一顆燃血丹
燃血丹
當羅塵親手把這批丹藥,交給自己的時候,司馬惠娘是懵逼的。
她想不到,當初黑市上,從自己那里購買潤明珍珠液的人,居然也是羅塵。
但仔細一想,卻又覺得非常合理。
在這大河坊,除了擁有丹塵子道號的羅塵外,誰還有能力煉制如此厲害的丹藥。
每人一顆燃血丹,就意味著瀕死之際,每個人都有一次爆發,甚至力挽狂瀾的機會。
可以說,這一戰,在筑基不出的情況下。
是穩贏的
“只是,筑基會長,你真的有把握嗎”
司馬惠娘回過頭,隔著遙遠的距離,望著斜月谷中那燈火輝煌的假象。
恍惚間,似乎能看到羅塵正迎著寒風,注視著他們的出征。
“總裁”
“出發”
沒有激昂的戰前動員,也沒有如之前那般許以重利。
因為這些東西,早就在集結前,說過一遍了。
她就冷冷吐出“出發”二字。
羅天會眾修,便頂著冬春交加的冷雨,默然前行。
冷雨夜,眾修肅殺前行。
即便收斂了大多氣息,但如此多人同時行動,是絕對瞞不過人的。
隨著羅天會眾修掠過凄清夜幕,身后漸漸有遁光跟隨。
他們大多遙遙跟在極遠處,不敢靠近分毫。
畢竟,這么秩然有序,行動整齊的修士部隊,任誰看了都要心寒。
尤其,當頭十人,各自散發著煉氣九層的強大氣息。
誰敢上去觸霉頭
他們只是尾隨在身后,猜測著這一群人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