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大哥耿烈的質問聲。
“書珍,你是否因為司馬惠娘之故,對這羅天會起了惻隱之心”
耿書珍低頭,承認了這個心思。
耿烈嘆了口氣,幽幽道“你太善良了,看不透那司馬惠娘險惡用心。”
“她如此交好于你,不過是為了麻痹我耿家而已。”
“丹霞峰與我耿家距離實在太近了,就是個抬頭低頭的距離而已。”
“當初閔家興盛,就壓了我耿家百年。如果等羅天會再發展起來,我耿家將再無出頭之日。”
耿書珍神情一震。
對于家族歷史,她還是非常了解的。
百年之前,丹霞閔家無比興盛,周遭大小勢力無不受到其壓制剝削。
耿家也是如此,甚至還被威逼,親自為他們煉制了不少陣盤。
這等屈辱往事,她記憶猶新。
后來,還是耿家從中作梗,串聯四方,引來強敵,圍攻閔家足足一年,才將其覆滅。
若是羅天會興盛起來,是否會如閔家那般威壓四方
她耿家,是否又會重蹈覆轍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冷哼一聲,耿烈腳步停在了一處山谷之前。
耿書珍望著這荒廢已久的狹窄山谷,腦海中浮現一個念頭。
“大哥,莫非這里就是當初我們耿家先祖,毀掉閔家護山大陣陣基的地方”
“對,正是有我耿家先祖里應外合,才破了那大陣,讓強敵滅殺閔家大大小小無數修士。”
耿烈眼中充滿追憶之色,其中不乏尊敬崇拜。
正是有了耿家先祖的努力,才讓耿家這百年來,擺脫了頭頂大山,獲得長足發展的空間和時間。
更是培養出了他們兩位筑基真修
外面魯熔他們打生打死,只不過是作無用功罷了。
他耿烈這幾年下來,看得無比清楚。
丹霞峰已經重啟當年閔家護山大陣,哪里是幾個筑基初期修士就可以破開的。
要想滅了羅天會,必須先破了這護山大陣才行
據說羅天會有一位陣法高手,名叫閔龍雨。
其來歷莫測,但很大可能就是百年前的閔家余孽。
這也能解釋,為什么丹霞峰能重啟閔家大陣。
“明明我已暗中殺光了閔家凡人,竟然還有幸存在外的,甚至修煉到了筑基境界。”
耿家,閔家
此刻,大雨落幕。
雨停,風歇。
耿烈抬頭看向高聳入云的丹霞峰。
天邊有七色虹橋,橫跨丹霞峰云海兩端。
“百年前的恩怨,今日就一并了結了吧”
“大哥,你說什么”
耿烈低下頭,看著耿書珍。
“小妹,善良是修仙界最大的原罪。為了家族,有些朋友,是必須要割舍的,何況司馬惠娘并不是朋友,而是敵人。”
“不僅是她,這山上所有的修士,都是我們家族的敵人。”
“為了家族,你要拋棄善良,斬殺敵人,毀了羅天會”
“就由你來,開啟這破山滅會的第一步吧”
耿書珍張了張嘴,有些猶豫。
但漸漸的,那份猶豫,變得堅定起來。
“為了家族”
“對”
受到鼓勵,耿書珍不再猶豫,來到那狹窄山谷中。
按照耿烈的提示,她接連打出一道道靈決,轟擊山谷地基。
“如此這般,這護山大陣沒了陣法根基,就猶如空中樓閣,再無”
耿烈站于谷外,神情自信無比。
口中更是不斷指點耿書珍。
只不過,他的話漸漸沉寂。
隱隱間,有一抹不好的預感浮現于腦海中。
“小妹,快退出來”
“啊”
耿書珍茫然回頭。
下一刻
一股劇烈的靈氣波動,從地底深處轟然爆發。
轟
澎湃的地火,自狹窄山谷中沖天而起。
猶如一條火龍,在世間噴吐火舌,更有血霧爆射四方,轉瞬又被蒸發。
耿烈呆呆的看著這一幕。